2025-03-06 新闻动态 51
眨眼间,七年的时光悄然流逝,曾经约定好的未来,却在现实中变得模糊不清。
我和许月之间,就像两条逐渐偏离的轨道,距离越来越远。
她是我相恋七年的未婚妻,可时至今日,她似乎从未想过与我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。
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,共同话题更是屈指可数。每天她下班回家,就像完成任务一样,一头扎进卧室,连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都吝啬给予我。曾经那些甜蜜的亲密接触,如今早已成为遥远的回忆。
我心里清楚,情侣之间相处久了,难免会遭遇“七年之痒”,新鲜感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磨。但我始终相信,只要用心经营,感情就能历久弥新。所以,我绞尽脑汁,想尽办法制造各种惊喜,只希望能看到许月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。
今天,是我们相识七周年的纪念日。为了这个特殊的日子,我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精心准备。我费尽口舌,好不容易才说服许月回家吃顿晚餐。
她前脚刚出门,我后脚就迫不及待地冲向商场,取回了那条我亲手设计、精心制作的项链。
回到家后,我一头扎进厨房,翻出鸡蛋、面粉还有各种食材,打算亲手为她做一个充满爱意的蛋糕。
经过一番忙碌,蛋糕终于做好了。我小心翼翼地在蛋糕中间挖了一个小小的凹槽,把装有项链的精致盒子轻轻放进去,然后用香甜的奶油仔细地涂抹掩盖住,确保这个惊喜不会提前被发现。
其实,一开始我是打算送她一枚象征永恒爱情的戒指,可又担心她会误解我是在逼她结婚,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压力。毕竟,现在的我们关系已经有些微妙。
许月一直对甜品毫无抵抗力,所以这些年,只要一有时间,我就会去学习西点制作,就盼着能亲手做出她爱吃的蛋糕,博她一笑。
晚上六点,一切准备就绪。餐桌上摆满了许月平日里最爱吃的几道菜,每一道菜都饱含着我对她的深情。我满怀期待地坐在桌前,眼睛紧紧盯着门口,满心欢喜地等着她回家。
然而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饭菜渐渐没了热气,可许月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。我从六点等到七点,又从七点等到八点,最后等到了十点,她才终于推门而入。
她一进门,连个招呼都没打,就像往常一样,随手把包往桌上一扔,径直走向浴室,把我晾在原地,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看着她冷漠的背影,我的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失望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。难道她真的把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了吗?
我强忍着内心的失落,默默地起身,把已经凉了的饭菜重新热了一遍,端上桌。
看到许月随手扔在桌上的包,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拿,想帮她挂起来,却一个不小心,手滑了一下,包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我急忙蹲下身子去捡,就在这时,一本鲜艳的红色证件映入我的眼帘,我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。
结婚证?这是谁的结婚证?怎么会在许月的包里?
我的心跳陡然加快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嘴唇变得苍白,双手颤抖着翻开了那本结婚证。
当看到结婚证上的照片时,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,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。
照片上的人,竟然是和我订婚长达七年的未婚妻许月,还有她的好友陆阔!
就在这时,许月从浴室走了出来,看到我手里的结婚证,她的眼睛瞬间瞪大,脸上露出一丝慌乱。
“顾臣,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和责备。
我缓缓站起身,茫然地看着她,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放回包里,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。
“许月,你和陆阔结婚了?”我直直地凝视着她,眼神空洞而又绝望。
“你今晚回来这么晚,是去和陆阔领证了吗?”
许月听了我的话,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,满是不悦。
“顾臣,你凭什么质问我?就算我领证了,又怎么样?”
“我现在告诉你,阿阔得了癌症,他时日无多,我要陪他走到最后,领个证又算什么大事?”
许月语气平静地说完,就像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开始若无其事地品尝我做的菜。
她甚至还皱着眉头,挑剔地说:“今晚的菜有点咸,下次注意点。”
我呆呆地站在那里,脑海里一片混乱,各种思绪如潮水般涌来。看着许月冷漠的样子,我终于彻底明白了,她的心或许早就不在我身上了,这段维持了七年的感情,也许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许月的冷漠和忽视,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?我在心里默默问自己,顾臣,你难道还要像个可怜虫一样,继续留在她身边,忍受她的冷落和伤害吗?
恍惚间,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我们初次相遇的场景。那时候,我们都在同一个社团,在一次社团活动中,我们被分到了一组。她大大方方地走到我面前,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,伸出手对我说:“你好,以后就是搭档啦,多多关照哦!”
我紧张又害羞,赶紧握住她的手,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,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。
后来,我们一起努力,合作的项目获得了一等奖,我们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亲密。再后来,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,她愣了一下,随后笑着答应了我。
曾经,我们也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,一起漫步在街头巷尾,一起看日出日落,一起分享生活的喜怒哀乐。可如今,我们却走到了这般相看两厌的境地,真是让人唏嘘不已。
“你摆这副表情给谁看呢?真倒胃口!”许月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,瞬间打断了我的回忆。
我看着她,深吸一口气,平静地说:“我们分手吧,我成全你和陆阔。”
许月听了我的话,不可思议地看着我,仿佛我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就因为我和陆阔领证了,你就要和我分手?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?这可是阿阔最后的愿望!”
我看着她,眼神中满是讽刺:“许月,你要是真同情陆阔,就该给他一个名分,我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?”
许月上下打量着我,见我是认真的,便冷笑一声:“你不过是个赘婿,离开我,你能有什么好下场?行,分手就分手,谁后悔谁是小狗!”
说完,她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上,拿起包,“砰”的一声摔门而去。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我忍不住苦笑。这么多年,许月对我总是这样,稍有不顺心,就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在我身上。而陆阔呢,却能得到她全部的温柔和关怀。可我才是和她订婚七年的未婚夫啊,曾经那些山盟海誓,难道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吗?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,一不小心碰到了柜子上的相框,“啪”的一声,相框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我蹲下身子,在一堆碎片中,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照片。看着照片背后许月曾经写下的誓言:“月月要嫁给阿臣”,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夺眶而出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就把这个承诺抛在了脑后,也把对我的爱忘得干干净净。
我紧紧地握着照片,手指用力,将它撕成了两半,然后把属于我的那一半,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。
许月,这段感情,我不要了,从今往后,我们各走各的路。
那一晚,许月没有回家。而陆阔的朋友圈里,正好更新了一条和她有关的动态。视频里,那个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,正系着围裙,在厨房里为陆阔精心准备宵夜。他们有说有笑,打闹嬉戏,画面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和甜蜜。
我静静地看完视频,点了一个赞,然后合上手机,开始动手收拾东西。
这些年,我和许月之间有太多的回忆,也有太多和她有关的东西。为了不让这些东西碍她和陆阔的眼,我决定把它们全部打包,明天捐出去。
我整整收拾了大半个晚上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终于收拾完。我疲惫地躺上床,迷迷糊糊地眯了几个小时。
一大早,联系好的快递员就上门了。没想到,就在我打包检查的时候,许月正好回来了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,有她送我的手表,还有她送给我的书和相机。看到这些,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,面露怒色。
“顾臣,你这是在干什么?这些可都是我送给你的东西!”
我淡淡地笑了笑,说:“既然是送给我的,那我就有处置的权利。再说了,我们已经分手了,留着这些东西,陆阔看到了不会介意吗?”
说完,我瞥了一眼她身后的陆阔,他正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。
许月冷冷地盯着我,恶狠狠地说:“顾臣,你欲擒故纵也得有个度吧!”
欲擒故纵?我在心里苦笑,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,不想再在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继续消耗自己的青春。
我懒得再和她纠缠,平静地对她说:“许月,我真心祝愿你和陆阔能够白头偕老,这场三角恋,我选择退出。”
说完,我拉着行李箱,和快递小哥一起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回忆,如今却满是伤痛的地方。
我给自己预订了一间五星级豪华酒店。这些年,我一心扑在为许月打理公司的事情上,忙得像个陀螺,几乎没有时间休息。现在,我终于停下来了,才发现原来沿途的风景是如此美丽。
在搬出去的前一天,我就在网上提交了辞职信。果不其然,人事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就批准了我的辞职申请。这样也好,省得我还要去走那些繁琐的离职程序。
这些年,我兢兢业业,也攒下了一笔不少的积蓄,足够我休息一段时间,再重新规划未来的生活。于是,我拿着这笔钱,报名参加了一个去挪威看极光的旅行团。
曾经,我和许月无数次憧憬过一起出去旅游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去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。可每次,她都有各种各样的借口和理由推脱。一开始,说是许氏公司出现了危机,需要她全身心投入去解决。那时候,我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,拒绝了其他公司抛来的橄榄枝,一心一意为她排忧解难。
等到公司好不容易稳定下来,她又说想要扩大公司规模,还得继续努力打拼。我体谅她的辛苦,又一次选择了留下。
再后来,她连借口都懒得找了,直接对我说:“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吗?”
闲?如果不是我这些年在背后默默付出,无私地帮助许氏公司,它能有今天的规模吗?可我得到的,却是她一句轻蔑的“赘婿”评价。
当我站在挪威的冰原上,看着那如梦如幻的极光在夜空中闪耀,我突然觉得,现在醒悟过来,一切还不算太晚。
在挪威的这三天,我尽情地享受着旅行的快乐,品尝当地的美食,游览各处的美景,仿佛把过去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正当我计划着下一个旅行目的地时,许月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。
电话一接通,就传来她愤怒的声音:“顾臣,你别太过分!如果你现在辞职,许氏公司一分钱都不会给你!离开了许氏公司,你以为还有哪个公司会要你这个赘婿?”
我听着她的话,冷冷地笑了笑:“我一个赘婿离开公司,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?再说了,许氏公司能有今天的收益,难道没有我的功劳?许月,你别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说完,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,然后把她的号码拉黑删除,一气呵成。
做完这一切,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,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。
从挪威回来后,我先租了一间温馨的小房子,休息了两天,开启了我的躺平生活。本以为这样平静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,没想到,一通陌生的电话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正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看电影、吃水果的我,手机突然响了,屏幕上闪烁着许月的名字。我下意识把手机拿远,继续沉浸在电影情节里,等她那夺命连环call里的“狂轰滥炸”结束,才不紧不慢地接起。
“哟,许总,有何贵干呐?”我一边嚼着水果,一边漫不经心地问。
“顾臣,你到底搞什么鬼?!过几天就是你负责的项目签约,你最好给我准时出现在现场,别给我掉链子!”许月的声音火急火燎,还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我差点被水果呛到,缓了缓神,悠悠地说:“许总,您怕是记性不太好吧,我早离职了,那项目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再说了,我不过是个被您嫌弃的‘赘婿’,能帮上什么忙啊?”说完,我没给她反驳的机会,直接挂断电话,继续享受我的悠闲时光。
到了深夜,我刚洗漱完准备休息,许月的电话又像催命符似的打了过来。我看都没看,直接挂断。可她就跟较劲似的,不停地打,那执着劲儿,仿佛我不接她就誓不罢休。
我慢悠悠地滑动接听键,还没等我开口,电话那头就传来许月气急败坏的怒吼: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今天的会议为什么不来?离开许氏集团,你以为你还能有好日子过?简直就是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!”
我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淡:“许总,您真是太操心我了。”心里却忍不住吐槽,她哪来的自信,觉得我离了她就不行?她能在许氏集团站稳脚跟,获得她父亲的信任,还不是靠我没日没夜地喝酒应酬,拿下一个又一个项目。就她给我的那点微薄工资,我随便找个公司入职都不是问题。
她沉默了片刻,再次开口时,语调平静得有些冷漠:“你最好想清楚,是你自己要走的,经济补偿我一分都不会多给你……”
“打住!”我不耐烦地打断她,“是我主动离职的,按劳动合同来,该给多少就给多少,我不稀罕你的施舍。”
也许是我的态度太过冷淡,许月瞬间被点燃了怒火,语气里满是明嘲暗讽:“顾臣,你可得掂量掂量,你也不是小年轻了,说到底,是我给了你今天的位置,现在看来,是我太惯着你了。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,不然等你流落街头,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。”
我忍不住冷笑,真是可笑至极,该认清现实的人是她吧。她只看到自己现在的地位,却忘了那些项目都是怎么来的。等她哪天静下心好好想想,就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了。我懒得再跟她浪费口舌,直接怼了回去:“许月,你还是先照照镜子,看看自己吧。”说完,果断挂断电话。
当我离职的消息传开后,之前合作过的几家公司纷纷向我抛来了橄榄枝。经过一番考虑,我选择了一家我比较熟悉的公司,入职过程异常顺利,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。
这家公司的掌门人是蒋琳旋,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。入职那天,她亲自接待了我,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:“顾臣,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。”说着,她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礼盒,“这是给你的见面礼,希望你喜欢。”
我有些惊讶,接过礼盒,心里满是疑惑。后来我才知道,这份“礼物”是他们和许氏集团合作的一个项目,而我被任命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。
手续办好后,蒋琳旋带我走进宽敞明亮的办公室,郑重地说:“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,你有权决定是否终止合作,但前提是要找到新的合作伙伴。”
我一脸困惑,忍不住问道:“为什么呢?据我所知,咱们公司和许氏集团合作过不少项目,一直都挺融洽的啊。”
蒋琳旋眨了眨眼睛,神秘一笑:“不为什么,我就是单纯看许月那女人不顺眼,不行吗?”
我没有再追问,转而问道:“那您为什么这么信任我?不仅让我顺利入职,还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。”
蒋琳旋认真地看着我,目光坚定:“许月有眼无珠,可我不一样,我看得出你的能力和价值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真是慧眼识珠啊!想想在许氏集团的那些年,我兢兢业业,可许月呢?不仅抢走我的功劳,还在感情上背叛我,我真是瞎了眼才在她身边耗了那么久。不过现在,风水轮流转,我从乙方摇身一变成了甲方,而且三天后就能正式上班,想想都让人兴奋,在这里,我肯定能迎来更多的机会。
深夜回到家,我正准备休息,突然接到前公司人事的电话。电话那头,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:“顾总,许总喝醉了,您能不能过来一趟啊?”
我皱了皱眉头,平静地说:“首先,我已经离职了,不是你的顾总了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。毕竟我现在是项目的甲方,以后和许氏集团还有不少合作机会,要是关系闹得太僵,对双方都没好处。
我披上外套,按照她发的地址赶到酒吧。等我到的时候,酒吧里的热闹已经接近尾声。我推开包厢门,一股浓烈的酒气和烟味扑面而来,我皱了皱鼻子,挥挥手,在昏暗的灯光下,一眼就看到了许月。
她穿着一身性感的衣服,和平时的高冷形象截然不同,眼神迷离,衬衫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。我进门时,她正依偎在陆阔怀里,两人的姿势亲昵得刺眼。陆阔脸上还留着口红印,看到我进来,他挑衅地挑了挑眉,嘴角上扬,轻轻拍了拍许月,故意大声说:“宝贝,你的前夫来了。”
许月连头都没抬,只是哼哼唧唧地撒娇:“什么前夫,我只爱你一个!”
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可内心却忍不住泛起一阵波澜。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,这时,许月也注意到了我,她的表情瞬间僵住,直起身,轻轻推开陆阔,问道:“你来干什么?”
我语气平静:“是你的同事打电话告诉我,你喝醉了,让我来接你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,冷漠的眼神在灯光下竟然显得有些柔和。
突然,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,整个人倒在了我的怀里。
浓烈的酒气中,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她不抽烟,那烟草味是从哪里来的,不言而喻。
我扶着她走出门外,一阵风吹过,她整个人就昏了过去。
她的车停在门口,我翻了翻她的包,却没找到车钥匙。
看来是没带出来。
我回到包厢,刚到门口,就听见陆阔那嚣张的声音。
“我就说嘛,那个废物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“月月心里只有我。”
包厢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,语气里满是讥讽。
“哈哈,我早就看那个姓顾的不顺眼了。”
“现在陆总和许总结婚了,我们也不用受那家伙的冷眼了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推开门。
包厢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。
大家都转过头来看我,表情错愕,有些不自然。
但他们没有一点歉意和愧疚。
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没错。
我走到陆阔面前,语气冷冷的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拿到钥匙后,我转身走到门口,对包厢里的人笑了笑。
“你们继续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,包厢里依旧一片寂静。
我开车把许月送回家。
进房间时,她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,不知怎么的,她开始推我,不肯配合。
我有点无奈,用力把她横抱起来。
就在这时,她突然睁开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她突然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滚!别碰我!”
脸上火辣辣的疼,我看了一眼她,直接松手把她扔在地上。
“啊!”
她痛呼一声,抬头看着我,眼里满是愤怒。
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。
第二天一早,我接到她的电话。
“顾臣,你还是不是男人?就把自己喝醉的未婚妻扔在地上?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鼻音很重,看来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晚很不好受。
我没回答,反问她:“你有什么事?”
“你!”
她刚要发火,但似乎想到了什么,沉默了一下,语气中带着歉意。
“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,这几天我要去项目现场考察,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。”
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许月,我要提醒你多少次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我没同意!”
许月的声音冰冷。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接下来几天,不管许月给我打电话还是发短信,我都不理。
直到有一天,一个项目合作方请吃饭。
那老板很大方,订了一家高级酒店。
可我刚到门口,就看到大厅里全是我以前公司的熟人。
我这才发现,那老板订的酒店居然是许氏集团旗下的。
不出意外的话,许月那个所谓的项目签约,也是在这里进行。
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,陆阔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。
看到我,他脸上露出讥笑。
一改往日的懦弱,气焰嚣张地拦住我的去路。
“这不是那个窝囊废吗?不是嘴上叫嚣得挺厉害的嘛,怎么?现在知道害怕了?”
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嗤笑开口:“怎么?上次没把你打服?这次又来找打?”
陆阔脸色一沉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看到我脸上的嘲讽,恼羞成怒道:
“顾臣你别得意!许总现在是我老婆,你现在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!”
我根本懒得理他,直接推开他,进入酒店。
陆阔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嚷嚷着要叫保安。
动静太大,惹得大厅内众人纷纷看了过来。
我神情自若地挥了挥手,算是打了招呼。
然后就直奔楼上。
那个老板订好的包间在二楼。
只是有人不想让我轻易离开。
“顾臣你给我站住!”
许月踏着高跟鞋追了上来,上下打量了我身上的衣服,神色中满是鄙夷。
“这么重要的日子,你就穿成这样出席?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!”
说完,她就转头吩咐手下助理带我去补妆换衣服。
我直接推开助理,有些好笑地看着她。
“许月,我要说多少次,我已经离职了,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,我来这儿只是约了人,不是来陪你过家家。”
“我穿什么,丢不丢人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!”
许月一愣,几乎下意识开口嘲讽。
“你在这儿约人?你也配?”
许氏集团这家酒店是五星级,许月可能觉得,我一个赘婿,是没有资格来这里的。
我懒得解释,转身就要上楼。
可就在这时,另一道声音让我止住脚步。
“哎呀顾老弟,好久不见了。”
我转身,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是李氏集团的李总。
今儿个的焦点人物之一。
许月提到的那个项目,是和李氏集团的合作。
“李总,久违了。”
我迎上前去。
几句客套话后,李总突然转向旁边的许月。
“许总,顾先生的人品我信得过,项目合同我今天就能签,但我有个条件,以后我们的项目,只能顾先生来负责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不仅我愣住了,连许月也呆住了。
我连忙挥手:“李总,这不合适,我其实已经……”
我正准备说出自己已经辞职了,许月却突然从后面拉住我,对李总微微一笑:“李总放心,这当然没问题。”
然后,她紧紧抓住我的胳膊:“顾臣,你最好配合我!”
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我冷笑一声,直接甩开她的胳膊。
在李总和在场众人疑惑的目光中,我大声说。
“不好意思,今天的项目,我不参与,也不合作。”
“我在此宣布,我已经提交了离职申请,未来和许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,包括许月小姐,已经和她助理登记结婚了,以后也不会和我有任何关系。”
说完,我对李总歉意地一笑。
“不好意思李总,我可能无法和您继续合作了。”
许月完全愣在原地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不顾情面。
李总也收起了笑容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许总,他说的都是真的?”
许月一时有些不知所措,陆阔见状赶紧跑过来,一脸谄媚地说:“李总,您别介意,这人就是个吃软饭的,您看中的是许氏集团的实力,这个项目现在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李总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许月,眼里透出轻蔑和玩味。
“一个小白脸,也配跟我谈合作,许总,你还真是幽默!”
李总带着团队浩浩荡荡地离开。
走之前还拉着我的手,说如果找工作的话,一定优先考虑他们。
我笑着点头答应。
等到李氏集团的人离开,许月再也忍不住,愤怒地冲过来,挥手就要给我一巴掌。
“顾臣你这个混蛋!你知道你这一闹让集团损失了多少吗?!”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冷冷地将她推开。
许月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的,哪里受过这委屈,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愤怒和失望。
我淡淡开口:“我早就告诉过你,我已经离职了,我和你,以及你的公司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今天的一切,都是你的盲目自大导致的,与我何干?”
说完,我不再和他们纠缠,转身上楼。
包间内,我和负责人相谈甚欢,但是考虑到以后和许氏集团合作,又无法避免要和许月纠缠。
最终,我还是放弃了老板的热情挽留。
晚宴结束,我到门口送老板上车,可回头却发现,许月竟然还坐在大厅角落。
陆阔就蹲在她身边,二人似乎在争执些什么。
我没有兴趣知道,正要离开,许月却突然看到了我。
“顾臣你等等!”
她快步跑了过来,一把拉住我的衣袖,眉目间满是委屈。
“顾臣,你别生气了,跟我回家好不好?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结婚的吗?”
陆阔面色难看地跟了上来,闻言脸色一白,虚弱地咳嗽两声。
“梦姐姐,我好难受,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?”
许月眼中浮现一抹纠结,可最终,她还是狠下心,理都不理他,冲我满怀期待道:“你别闹了,我知道错了,我和陆阔,就只是个玩笑而已。”
陆阔愣住了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我叹了口气:“何必呢许月,你一个有老公的人,说话还是注意一些。”
可许月就像是没听到一般,抓住我的手一个劲儿地诉说着从前。
我突然就有些不耐烦,一把甩开她的手。
“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?!许月,和别人领证的是你,我成全你们,结果现在无缘无故纠缠我的也是你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不是所有人都得顺你的心意活着!”
我冰冷的眼神让许月知道,我并不是在跟她开玩笑。
她眼里闪过慌乱,急忙解释:“不是的!顾臣,我一直爱的都是你,只要你愿意,我马上和陆阔离婚!”
她的声音哽咽,眼眶通红。
委屈的模样,让我觉得有些陌生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曾经,她哪怕只是微微皱眉,我都会担心好久。
可现在,她这副模样,这让我觉得不耐。
她不是在心痛我的离开,只是心痛她弄丢了一个呼之即来喝之即去的仆人。
“够了许月,别再纠缠我了,如果你真的有心,不如回头看一眼你可怜的新婚老公。”
她无动于衷,只是一个劲儿地低头抹眼泪,嘴里不停地重复。
“不是的,不是的......”
“我的老公只会是你,也只能是你,我知道是我不对,以后我......”
我已经不想再听,要是换作以前,她跟我说这样的话,我甚至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将身家性命都交付到她手中。
可现在,我只觉得烦躁。
我甩开她的手,语气冷漠:“你不用跟我说什么废话,还是想想怎么处理今天的违约吧。”
耽误了那么大一单项目,必定会对许氏集团造成影响。
许月自然也明白这一点。
趁她愣住,我转身大步离开。
本以为这样一来就能摆脱她的纠缠。
可我还是低估了许月的执着。
她不知从哪儿得知我的住处,直接堵在了楼下。
我本来想无视,可她一看到我,就直接跑过来,试图拥抱我。
我冷冷地躲到一旁。
“许小姐,你又来想干嘛?”
我有些不耐烦。
许月抬起头,看着我的双眼,语气诚恳:“我想过了,公司那边有我爸照看,我不需要担心。反倒是你,才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我没有开口,或者说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以为我默认了她的话,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,伸手试图牵住我。
“顾臣,为了找你,人家连脚都扭伤了。”
我嗤笑,看向她身后的身影。
“你受伤了,应该去找医生,或者向你的丈夫倾诉,而不是来找我。”
许月听到我的话,差点没控制住表情。
她转过头,瞥见不远处的陆阔,一副受伤的样子,不耐烦地大声喊道。
“我早就告诉你别缠着我了,你到底有没有完啊!”
然后,她转向我,眼神里充满了温柔。
“顾臣,我已经决定和他离婚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难道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爱吗?”
我认真地看了她一眼。
她对我的爱?
她真的爱我吗?
我不这么认为。
许家大小姐,从来都是别人捧在手心的宝贝。
她受不了我一再的拒绝。
尤其是,我曾是她手中的玩物。
她试图征服我。
但一旦得手,我恐怕会和陆阔一样,再次成为她不屑一顾的存在。
“你老公还在那儿呢,不去安慰一下吗?”
“不管怎样,你们可是合法夫妻,这样不太好吧?”
我讽刺地笑了笑。
陆阔已经走到许月身后,听到这话,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。
“梦姐姐,别这样,我们回家好吗?”
许月还想挣扎,我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。
“许月,别再纠缠我了,既然你做了选择,那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也许是我的态度伤害了她的自尊,许月脸上的委屈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愤怒。
她转头扑进陆阔怀里,对我露出阴沉不屑的表情。
“顾臣,你既然不领情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“以后你最好别跪着来求我!”
我笑着摇了摇头,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也不知道蒋琳旋从哪儿听说了我和许月的事。
第二天上班时,她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“听说你和你未婚妻闹得很不愉快?”
“她不是我未婚妻。”
我语气平静。
蒋琳旋抿嘴一笑,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觉得,和我在一起怎么样?”
我顿时愣住了。
但看到她狭长的眼睛里的调皮,我知道她在开玩笑。
“蒋总,别拿我开心了。”
“我没拿你寻开心。”
蒋琳旋收起笑意,一脸严肃。
“我和许月之间的矛盾,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,她不要的男人,我偏偏要让她后悔!”
我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“你的意思是,想把我当作报复她的工具?”
也是。
蒋琳旋的背景我知道,她是蒋家的独女,不仅继承了家里的巨额财富。
因为长得漂亮,追求者无数。
我不认为这样的人,会和我产生什么除了工作之外的其他联系。
蒋琳旋耸了耸肩。
“报酬你随便提,哪怕这个公司的股份,我也可以......”
没等她说完,我赶紧摆手。
“不用不用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不好意思蒋总,我先走了。”
蒋琳旋眉头一挑:“你是在拒绝我吗?”
“顾臣,我俩虽然没感情,但我自问无论是家世,能力还是外貌,我都比许月强不少吧?”
“而且这笔交易对你来说也很合适,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拒绝。”
她说得很有道理。
但我解释不了为什么接受不了。
她俩之间是不是有矛盾我不清楚。
我只知道,两家一直以来都是合作关系。
而且就算俩人真有什么矛盾,也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该卷入的。
我转身离开。
当天中午,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许氏集团女总裁和爱人婚礼的宣传。
什么青梅竹马。
什么青年才俊陪白月光。
怎么好听怎么吹。
所有人似乎都忘了,就在不久前,我还是许月的未婚夫。
不过也难怪外人不记得。
这些年我对外的身份一直都只是她身边的助理。
所有人只看到许月从公司底层一路打拼,成为了许氏集团最年轻的女总裁。
更是无数男人眼中的女神。
却没有人在意许月身旁的我。
许氏集团更是高调地将二人的婚礼称为世纪婚礼。
之前公司的绿泡泡群也都在纷纷议论。
说这两人多么多么般配。
而我这个吃软饭的赘婿,终究败给了真爱。
晚上下班时,许月又打来电话。
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!没有我,你根本不可能活得下去!”
我忍不住讽刺一笑。
到了这个时候,她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是要我接受这顶绿帽子,然后当作什么也没发生?
“不用了,你还是专心准备你们的婚礼吧。”
公司楼下,我一眼就看到了路边许月的车。
陆阔靠在车边,见到我,立马迎了上来。
“顾总,多谢您的成全。”
我面无表情。
“我们很熟?”
陆阔有些尴尬,但很快,还是摆出大方的样子。
“无所谓,过去的都过去了,我也不是来跟你抬杠的,我只希望,下个月三号我和月月的婚礼,你可以来。”
下个月三号?
我微微挑眉。
难道不是许氏集团在融资上市的尾声吗?
这是要双喜临门?
见我沉默不语,他眼中掠过一抹自得。
“其实,我本不打算办婚礼的,但梦姐怎么都不同意,她说不想我们的爱情留下任何遗憾。”
“等我们大婚,会邀请全城的业界人士,梦姐还打算租下市中心最大的屏幕,让全城见证我们的婚礼。”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我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远处的高楼。
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屏幕。
一小时十万的租金,真是大手笔。
“哇,这么快就发布喜讯啦!”
陆阔突然指着大屏幕,满脸兴奋。
我转头一看,确实,大屏幕上多了一行字。
标题确实和结婚有关。
但名字却是蒋琳旋。
我不禁有些意外,我刚刚拒绝了她的请求,她转眼就找了别人?
此刻,我不禁暗自庆幸。
对于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,还是保持距离的好。
旁边的陆阔显得有些尴尬,因为这显然和他期待的不一样。
我看着他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陆阔急了,结结巴巴地说:“这个蒋琳旋,真是不客气,就算两家有合作,也不能这样抢风头吧。”
我眉毛一挑。
“你的意思是,蒋总发这句婚期祝福,是为了抢你和许月婚礼的风头?”
别开玩笑了,蒋琳旋是什么人物,需要这样抢风头?
陆阔对许月似乎太自信了。
“不然她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发布婚礼祝福?”
陆阔一脸肯定。
对此,我只能说他无知无畏。
“许月她配吗?”
也许是我的语气太平淡,陆阔气得脸都红了。
他可能不知道,当初为了拿下蒋琳旋公司的项目,我和许月付出了多大的努力。
甚至一度想要放弃。
但不知为何,原本看不上许氏集团的蒋琳旋,在一次晚宴后,突然同意了合作。
我不知道原因,但我知道,在蒋家的实力面前,许家根本不算什么。
我不再理会陆阔这个小丑。
回到家。
公司员工群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“蒋总要嫁人了?!”
“天哪,谁,是谁!居然提前一步抢走了我的女神!”
虽然夸张,但也可以理解。
蒋琳旋这样的年轻漂亮的女强人,对男性来说,是无法抗拒的类型。
但这时,蒋琳旋却打来了电话。
“怎么样未婚夫?喜欢这样的官宣吗?”
蒋琳旋戏谑的语气让我万分惊讶。
“蒋总,我说了,这种玩笑有点过分了。”
“怎么会是玩笑呢?”
蒋琳旋的语气变得认真。
“老实告诉你,当初我之所以同意和许氏合作,也是看中了你,我不明白,你这么优秀的男人,为何要在许月那里委屈自己呢?”
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,揉了揉眉心。
“可我只是个普通人,你不一样,你是蒋家的天之骄女,我们注定没可能。”
蒋琳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。
半晌,才喘了口气开口:“什么年代了,还搞门当户对这套啊?”
“我欣赏你的能力,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,所以,我吃定你了。”
蒋琳旋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。
“明天来我办公室,或者现在我去你家,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儿。”
我知道,我阻止不了这个女人。
“明天吧。”
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不合适。
“胆小鬼。”
蒋琳旋嘟囔了一句,挂断电话。
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来到公司。
蒋琳旋的助理们似乎得到了某种指示,直接将我带到了办公室门口。
简直就像在进出自己家一样。
我推开办公室的门,一眼就看到了一旁沙发上慵懒躺着的蒋琳旋。
不得不说,她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女人,不管看多少次,都依旧让人觉得惊艳。
见到我,她直起身子,打趣道:“哟,小未婚夫这是怎么了?知道要娶我,高兴得一晚上没睡?”
我轻叹一声,对她的性格,已经无力吐槽了。
“咋回事?”
“就是喜欢。”
蒋琳旋穿鞋完毕,坐我对面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不放。
“一个既痴情又有能耐,长得还帅的男人,我怎能不喜欢呢?”
我脸上一阵热辣辣的,干咳一声,扭头看向窗外。
“那个广告,得花不少银子吧?”
一晚上挂了那么久,得十万一小时呢......
蒋琳旋也没打算瞒着我:“不多,也就百来万。”
我嘴角一抽,心疼得要命:“百来万,就这么扔了,蒋老板真是财大气粗。”
头一回,我对炫富这么心疼。
但蒋琳旋本人却一脸不在乎。
她嘴角一勾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嘘——”
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对我调皮一笑。
“这不就赚回来了嘛!”
我又陷入了沉默。
感觉好像被羞辱了一样。
“好啦,别纠结这些了。”
蒋琳旋微微前倾身子。
“一个小白脸都能把你的位置抢走,还大张旗鼓地宣布婚礼,你不觉着难堪吗?”
我耸耸肩。
“是我自作自受。”
我一直以为,我陪许月这么多年,她会记得我的好。
可惜,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
“那我不管,我的未婚夫可不能被人这么侮辱。”
蒋琳旋站直了身子,眉眼间的笑意很真诚。
竟然让我心跳加速了。
“这......我需要时间准备。”
我不可能刚结束一段多年的感情,就立刻喜欢上另一个女人。
“没问题。”
蒋琳旋很高兴。
“那块屏幕我包了一个月,够你准备了吧?”
我心里又一阵突突。
太奢侈了。
“这......是不是太破费了?”
蒋琳旋无所谓地笑了笑。
“没事,反正那是我爸的楼,不花钱。”
额......
好像确实是这样。
所以,我是白担心了?
但这也说明,蒋琳旋的计划,她家里人也知道。
一个女人为了嫁给我,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。
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?
我咬了咬牙,干脆答应了。
“结婚可以,但有件事我得说清楚。”
“你说,只要不是跟许月那个负心女有关系就行。”
我翻了翻白眼。
“约法三章,第一,不能限制我的自由,第二,婚前我们只是合作关系,事后如果你要后悔,麻烦提前告诉我,第三,我们结婚的消息,暂时不公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扬起嘴角:“当然是为了给某人一个惊喜。”
许月总以为,我离开她后就会活不下去,陆阔更是在我面前上蹿下跳。
我想知道,被她看扁的男人,站在比她更高的位置时,她脸上会是什么表情。
“好,我同意。”
蒋琳旋眼里闪烁着兴奋,第一眼见到她,我就知道她骨子里也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。
这大概也是我们能达成共识的原因之一。
谈话结束,蒋琳旋站起身,冲我抛了个媚眼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领证去。”
蒋琳旋吐了吐舌头。
“他们都领证了,咱也不能落后!”
这......
我有点懵。
这也太快了吧。
“怎么?怕了?”蒋琳旋一脸挑衅。
我挺直胸膛,自信一笑。
“怕什么,反正我不吃亏。”
二十分钟后,从民政局大楼走出来的时候,我的心里还有些恍惚。
看着手里的红本本,仿佛置身梦境。
就这么简单?
我扭头看向蒋琳旋精致的侧颜,她似乎听到了我心里的想法,翻了翻白眼。
“怎么?觉得不真实?”
我抿了抿嘴唇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不过这次的事情,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婚姻其实并不难。
当对的人出现,结婚,可能就是朝夕之间的事情。
离开民政局,我上了蒋琳旋的车。
本以为会去公司,可当她开车调头后,我察觉到了不对。
“不回公司吗?”
“拜托顾总,咱俩现在算是结婚了。”
蒋琳旋目不斜视。
我有些疑惑。
“我知道啊,可这跟你开错路没什么关系吧?”
她叹了口气,车速放缓。
“结婚了,不去看看婚房吗?”
婚房?
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住。
这未免也太迅速了吧?
看着她的侧脸,我犹豫了一下,迟疑着开口。
“我......是不是被你包养了?”
她猛地一脚刹车,耳尖微微发红,愤愤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就算做戏也要做全套,不然拿什么应付我家里那些长辈!”
“哦。”
我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
不管蒋琳旋出于什么目的和我结婚,我都不在意。
毕竟我孑然一身,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。
蒋琳旋轻哼一声。
接着,她驾车领我前往北边著名的豪宅区。
在路的尽头,我们停在了一座独立的豪宅前。
“这儿就是了,我会安排产权转移到你名下。”
蒋琳旋走下车,推开了大门。
眼前是满院的绿意盎然。
“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,随时可以改。”
我惊讶地望着这一切。
无论是硬装还是软装,都非常精致。
可以看出,布置这一切的人非常用心。
“我非常喜欢。”
我诚实地回答,毕竟这是一栋免费的别墅,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?
参观完别墅后,蒋琳旋走到了门口。
“婚房看完了,是不是该考虑带我回你家了?”
她眯着眼睛,对我露出了调皮的笑容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地说。
“我……父母已经去世很多年了。”
这是事实,也是许月确信我不会离开她的原因。
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,家里的亲戚也很少联系。
唯一关心我的是我的恩师。
但由于许月的关系,我们也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。
听到我的话,蒋琳旋收起了笑容,轻轻地拥抱了我。
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栀子花香,非常好闻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摇了摇头:“没关系,不知者无罪。”
她突然挑起眉毛:“不然你带我去见见你提到的那位恩师吧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都结婚了,好歹让她见证一下。”
我没有犹豫,点了点头。
“好的。”
正好我也想借此机会修复一下我和恩师的关系。
我带着蒋琳旋去了老师的家。
多年未见,老师显得更加苍老,但精神依然很好。
看到我,他有些惊讶,但很快露出了笑容。
“小顾来了啊?快进来。”
老师的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。
“哇!顾臣你个负心汉,这么多年躲着我,现在好不容易见面,居然带着其他女人?”
我无奈地苦笑。
“陌姐,别闹了。”
我转头向蒋琳旋介绍:“这是老师的女儿,安以陌,也是我的学姐。”
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安以陌就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蒋琳旋。
后者也是满脸惊讶。
“琳旋!”
“陌陌?!”
两个女人尖叫一声,拥抱在一起。
“你们……认识?”
我有些意外,第一次看到蒋琳旋这么失态。
“当然,我和琳旋可是大学时最好的姐妹。”
安以陌一脸骄傲,但很快,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狠狠地白了蒋琳旋一眼。
“你可真行,当初说好一辈子不跟男人过,现在居然勾引我家顾臣弟弟……”
我黑了脸:“以陌姐,戏过了!”
安以陌吐了吐舌头,不再多说。
而蒋琳旋则是故意调侃:“对啊,以陌姐,我俩可是真心相爱,不存在勾引的。”
一声以陌姐,直接让安以陌破防了,黑着脸就往屋里钻。
师母从厨房探出头,看到我,也是乐呵呵地打招呼。
“小顾来家了?快去洗洗手,准备吃饭。”
看到我带了个姑娘回来,师母也是一愣,然后眼神变得暧昧不明。
“小顾真有本事,找的女朋友这么漂亮。”
我尴尬地点头,但蒋琳旋却很自然。
“安伯母您好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亲近,温文尔雅的谈吐和以往的高冷完全不同。
“我和顾臣不是男女朋友。”
她轻轻地握住我的手,和我十指交叉,嘴角上扬,一双眸子灿若星辰。
“我和他已经结婚了。”
师母愣住了。
但很快,她就一拍手。
“真的?!”
笑意在她眼里晕开。
老师更是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
“那太好了,小顾这孩子,总算开窍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,比之前那个,姓许的不知道好了多少。”
师母一脸心疼。
她也知道,当初我放弃了老师提供的出国机会,选择和许月一起奋斗,这中间经历了多少辛酸。
安以陌也刚调整好心情,走出门,听到蒋琳旋的话,又再一次破防了。
“呜呜呜,我唯一的好姐妹结婚了,我又成孤家寡人了!”
无视她的搞怪,我和蒋琳旋被老师招呼着进屋。
师母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。
饭桌上,我时不时注意蒋琳旋,毕竟她是大家闺秀,吃不吃得惯这种家常菜还真不好说。
但事实上,我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仅仅尝了一筷子,蒋琳旋就瞪大眼睛,眼里满是惊喜。
“师母,您做饭也太好吃了!”
师母笑得开心。
“好吃就好,多吃点。”
师母一个劲儿地往蒋琳旋碗里夹菜。
安以陌气得恶狠狠地扒拉着米饭。
而蒋琳旋则是一边道谢,一边往我碗里夹菜。
“老公你也多吃点。”
老师和师母笑得更加开心。
这也让我对蒋琳旋心生敬佩。
饭后,我和蒋琳旋告别了老师和师母,并告知了他们结婚的时间。
来到楼下,我伸了个懒腰,和老师在一起时,总会让我有种家的感觉,整个人也不自觉地放松。
“好了,你开车回家吧,我打车就好。”
我刚要伸手,蒋琳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。
眼里带着莫名的情愫。
“怎么了?”
她噘着嘴,有些不高兴。
“你不跟我回家吗?”
我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跟你回家干什么?”
她有些气恼,轻轻掐了一下我的胳膊。
“顾臣,我们结婚了。”
我立马反应过来。
但依旧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你,不担心我乱来?”
她靠近我,红唇轻启。
“我就怕你不乱来。”
这个妖精!
我和她一起钻进了汽车。
大约半小时后,汽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前。
我们一进屋,她就把外套脱了下来。
“今晚你就睡在客房吧。”
“行。”
我没有反驳,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。
我心里清楚,我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场戏,目的是为了让许月不痛快。
即使有婚房,那也是给别人看的。
我明白,蒋琳旋和我之间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。
我迈步向二楼走去,蒋琳旋走在我前面。
突然,她好像想起了什么,转身向我走来。
她的眼睛很漂亮,即使是普通的眼神交流,也像是在放电。
再加上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,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妖女。
她的脸靠近了,皱了皱她那精致的鼻子。
“你就这么想和我分开睡吗?”
“我的魅力就这么差吗?”
她的魅力是无人能敌的。
“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。”
我无奈地说道。
她的眼睛眯了起来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我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配不上你......”
她打断了我的话:“你是我丈夫,别说这些,今晚你得和我一起睡主卧。”
我还在想找理由拒绝,她已经拉着我的手打开了主卧的门。
“别忘了,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。”
她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。
这时,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,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幸运的是,在最后一刻,我控制住了自己。
“我去洗个澡。”
说完,我急忙绕过了她。
冷水从头浇下,浇灭了我心中的火焰。
我穿上浴袍走出浴室,蒋琳旋已经洗完澡,正在卸妆。
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素颜的样子。
少了几分冷艳,却更加平易近人。
她穿着浴袍,双腿交叉,露出了丰满的大腿。
我只看了一眼,就急忙转移了视线。
“我还是去客房睡吧。”
没等她回答,我就走向了旁边的客房。
躺在床上,我那颗躁动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我知道,我必须时刻保持冷静。
蒋琳旋和我,本质上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千万不要有其他的想法。
咔嗒一声,客房的门开了。
我一回头,蒋琳旋已经爬上了床,眼里满是幽怨。
“你是怕我吃了你吗?”
明知故问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怕我吃了你。”
蒋琳旋轻笑,主动靠近,把脸靠在了我的胸膛上。
“傻瓜,真不知道你这么严肃的男人,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似乎听到了我急促的心跳,她抿了抿嘴唇,对我温柔一笑,然后站起身。
“好吧,为了防止被你吃掉,我就勉为其难去隔壁睡吧。”
她站起身,开门离开了。
我的心跳也逐渐平静了下来。
说实话,那一刻,我心里是有些期待的。
如果她继续留下来,我可能真的控制不住自己。
幸运的是......
有钱人家的大床真的很舒适。
我睡得很香。
第二天一早,我起床后拿起手机,通知栏里满是铺天盖地的新闻头条。
网友们注意到了蒋琳旋发布的婚讯。
冰山女神下凡尘。
这简直是最劲爆的新闻。
评论区都在哀嚎,女神要嫁人了。
也有人猜测,能娶到蒋琳旋这样的女神的人会是哪位豪门公子。
我沉默了。
如果网友们知道,蒋琳旋嫁给的男人是我,可能会失望吧。
热搜上,许月所谓的世纪婚礼已经被挤到了二十名开外,彻底沦为了陪衬。
我收起手机,穿好衣服下了楼。
走到门外,一股浓郁的香气让我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肚子也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声。
我摸着肚子下了楼。
瞧见蒋琳旋在厨房里忙活,我差点儿把眼珠子给瞪出来。
那个被外人称作冰山美人的她,竟然亲自下厨?
而且看起来手艺还相当不错。
“醒了吗?”
“赶紧收拾收拾,准备吃饭了。”
蒋琳旋随手递给我一个盘子。
里面是煎蛋、培根,旁边还摆着西兰花和一杯牛奶。
虽然简单,但营养搭配得恰到好处。
我尝了一小口,培根的火候恰到好处,一咬下去,满嘴都是烟熏的香气。
“真好吃。”
我不由自主地赞叹道。
蒋琳旋听到我的夸奖,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仿佛我的称赞对她来说非常重要。
“对了,我已经跟我父母提过了,结婚前,我妈会尽量从国外赶回来。”
这是要见家长的节奏?
我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。
蒋琳旋观察力敏锐,看到我的反应,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别紧张,你是个很棒的人。”
我不禁感到脸上一阵发热。
跟她一比,我似乎还算不上“很棒”。
“那个,我吃饱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沙发上给你准备了衣服。”
是一件定制的西装。
我换好衣服后,蒋琳旋上下打量了一下。
“很合适。”
“谢谢。”
蒋琳旋也换上了她的职场装。
“走吧,让我见识一下顾总的能耐。”
我知道她指的是中断与许氏集团的合作事宜。
“敬请期待。”
我自信地笑了笑。
到了公司,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,我在停车场就下了车,和蒋琳旋一前一后进了公司。
之前刚接手项目合作时,我就在工作群里告诉过项目助理。
三天内,必须把与许氏集团合作的细节,包括之前的合作清单整理出来。
但当我走进办公室,桌子上空空如也,啥也没有。
看到同事们那幸灾乐祸的眼神,我也意识到了问题。
毕竟我是个空降兵,又被蒋琳旋看重,自然会有很多老员工不服。
不过没关系,如果没有让人信服的能力,我在职场这么多年就白混了。
我在许氏集团的经历,比这要严重得多。
我走出办公室,来到项目部。
明明是工作时间,但大家却显得懒懒散散,有的喝咖啡,有的打瞌睡,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。
我走到项目助理贺晴身边,她正忙着照镜子化妆。
我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。
“我之前让你整理的文件呢?”
周围的同事们纷纷看过来。
贺晴瞥了我一眼,压根儿没打算搭理我。
她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文档,除了标题,里面啥也没有。
我气得笑了。
“几天了,你就干了这么点活?”
“那又怎样?”
贺晴一脸的不在乎。
“我们和许氏的合作项目那么多,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整理完?”
“再说了,我们平时还有其他工作要做,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,可以靠关系进公司吗?”
看来她对我的不满还真不少。
我笑了笑。
“你可以不满,但现在我是项目部的负责人,你就得听我的。”
贺晴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。
“你!好好好,你等着,我迟早会向蒋总反映的!”
“随你便,”我也懒得跟她多说。
“午休前,把我要的东西交上来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我转身离开,不理会背后的议论声。
我知道,贺晴之所以敢跟我对着干,背后肯定有人给她撑腰。
一上午,我一直在留意她的动向。
快到午休时间,她拿着手机出门了。
我立刻跟了上去。
她一路走到了市场部负责人的办公室。
我蹑手蹑脚地跟在后头,耳朵贴着门,偷听里面的谈话。
“那个新来的顾臣算哪根葱,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下不来台!”
“他以前可是许总的红人,有点狂妄自大也不足为奇。”
市场部的头儿似乎对我了如指掌。
“大概是又攀上了哪个高枝,所以一进公司就能掌管项目。”
“我会找个机会跟许总汇报的。”
哦?
我轻轻扬了扬眉毛。
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的发现。
看来许月和蒋琳旋之间的确有些我不知道的纠葛。
否则也不会特意安排一个人过来。
我正打算悄悄离开,却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那两个正在聊天的人立刻停止了谈话。
我赶紧溜之大吉。
在转角处,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。
蒋琳旋揉了揉额头,脸上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你上班不好好上,跑这儿偷听别人说话?”
我反问:“你不是在你公司有眼线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蒋琳旋一点也不感到意外。
我一时语塞。
也是,蒋琳旋能一步步走到今天,怎么可能没有点头脑。
“那你不打算处理吗?”
“你现在是负责人,怎么处理也是你的事。”
她对我温柔一笑,然后转身离开。
我知道,这是她对我的考验。
回到茶水间,贺晴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顾总还真是悠闲,有靠山就是不一样。”
她一脸讥讽,毫不掩饰对我的敌意。
我冷冷一笑。
“真正该着急的是你,中午前,如果清单还没列出来,你就可以准备换工作了。”
她气得牙痒痒,扭头就走。
她和市场部的负责人把我当成了靠关系进来的废物。
那我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。
这样也能让许月放松警惕。
我一边处理合同的事情,一边和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合伙,注册了一家新公司。
既然许月的合同注定要被搁置,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,好处落在我头上,应该不算过分吧?
工作之余,我也会在公司里巡视。
或许是早上的杀鸡儆猴起了作用,同事们见到我,即使心里再不满,也得挤出笑脸。
但提交上来的项目书却是一团糟。
看来他们是想在背后给我使绊子。
我假装不知道,尽心尽力地扮演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废物。
下午,贺晴主动来到办公室找我。
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“许氏集团那边打电话来,说希望我们两家尽快签约。”
我冷笑。
许月是怕夜长梦多吧。
“不急,我才刚接手合同,你们又交付不及时,我现在什么都搞不清楚,胡乱签合同,岂不是对公司不负责任?”
贺晴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。
“要不是你,我们早就签约了。”
“但现在我是负责人,所以在了解合作细节前,我不会签的。”
我的意思也很明确。
什么时候她把资料整理给我,我什么时候答应。
当然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我和兄弟合伙的公司也开始招揽人才。
其中就包括许氏集团的一些员工。
毕竟当初很多老人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。
我离开后,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。
只是没等我找机会约他们,老同事却主动约了我。
到了包厢后,老同事们纷纷开口诉苦。
“老李都核对了几天账了,这段时间,李总那头的项目都快把大家折腾死了。”
老李是公司的财务,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。
能把他难为成这样,可见许氏集团如今的困境。
“老李都被难倒了,难不成公司的账有问题?”
我假装不经意提起。
同事们也纷纷摇头叹气。
“不知道,财务总监说没问题。”
看来有内情。
我也没有追问,而是转移话题。
“融资情况呢?”
“也不太好。”知道内情的人摇头。
“蒋氏集团一直不签约,项目进行不下去,融资卡壳了,上市估计悬。”
“对了,顾哥,你现在在哪儿上班?”
有人提出好奇。
“我在蒋氏集团。”
我简单回道,但并没有表明自己负责人的身份。
虽然在场都是老员工,但难免没有其他心思。
不理会众人惊愕的神色,我开始给其他人倒酒。
“喝酒,不谈这些。”
有几个向着陆阔的员工笑着打哈哈。
“既然顾哥在蒋氏集团,能帮忙催催合同吗?”
“陆阔不是很有本事嘛。”
我微微一笑。
“就算没有蒋氏集团的项目,想必他也能给公司带来更多项目。”
“他?”
有同事嗤之以鼻。
他总是说得天花乱坠,但我亲耳听到许总和他争执,一个长期合作的老客户项目,陆阔不屑一顾,冷言冷语,多年的合作就这样被他搞砸了。
最近他更是到处吹嘘他和许总的婚事,走路时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不出我所料。
陆阔所谓的高学历,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就看许月何时能看清真相了。
饭局散场后,我像往常一样打车回家。
但当我抵达家门口时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蒋琳旋打来的。
“都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不回家?”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。
等我再次打车回到别墅,蒋琳旋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,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?”
不知怎的,说这话时我竟然感到一丝愧疚。
“你也知道已经很晚了?”
蒋琳旋转过头,她那双明亮的桃花眼透露出不满。
“你已经是个有家室的男人了,这么晚还出去喝酒,连个招呼都不打,这合适吗?”
可能是酒劲上头,我有些不耐烦。
“我应该有自由支配时间的权利吧?再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。”
蒋琳旋站起身,慢慢走向我。
我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,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。
这个女人,不会是想诱惑我吧?
她紧紧盯着我的脸,呼吸略显急促。
她这是想干什么?
“顾臣,你看看这是什么?”
她从怀里拿出两个红色的小本子。
是我们的结婚证书。
我顿时气势全无。
“我有点头晕,对不起,我需要休息。”
我迅速逃离现场。
身后传来蒋琳旋得意的轻笑。
“臭男人!”
第二天,许月主动找到了我。
一见到我,她满脸愤怒地冲了过来。
“顾臣!是不是你在我和蒋琳旋的合作中捣鬼?你真让我恶心!”
我知道,昨晚喝酒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“证据呢?没证据就别来丢人现眼。”
我可没打算给她好脸色。
许月气得脸色通红,过了一会儿,她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“顾臣,你难道忘了,我们当初为了拿到那个合同付出了多少努力吗?”
她这是想打感情牌?
现在说这些,不觉得太晚了吗?
我再次为我们曾经的感情感到不值。
“许月,我承认,那个项目是我负责的,既然你找上门来,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你们公司的条件,达不到合作的标准。”
和蒋琳旋那边沟通过,我也知道,她之所以同意合作,也是看中了我的能力。
否则,许氏集团根本不可能和蒋氏集团合作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许月显然不相信我的话。
我面无表情,直接开门见山:“那个项目的方案是我熬夜辛苦写出来的,合作细节也是我负责的,我不可能让你得逞,我会选择更适合蒋氏的公司。”
许月冷笑,脸上满是不屑。
“顾臣,你不会以为,李总替你说了几句好话,你就可以跟我对着干了吧?”
“我就告诉你,离开我,你根本不可能成功!”
她扬起下巴,眼里满是傲慢。
但这样,反而让我更加厌恶她。
我没有继续纠缠,拿出车钥匙。
看到我手里的奔驰钥匙,许月的脸色一变。
“你哪来的钱?”
“这跟你没关系吧?”
我平静地说,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愤怒起来。
“好啊,我说你怎么会跟我作对,你是和蒋琳旋那个贱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吧?!”
“你这么不在乎我们的感情,那就别指望我会再爱你!”
我皱眉看着她。
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。
但她依旧自顾自地嚷嚷:“别以为你抱上蒋琳旋的大腿就可以为所欲为,你无权干涉我们之间的合作!”
我只觉得好笑。
就在这时,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超跑从公司停车场缓缓驶出。
以一种悠闲的姿态,慢慢靠近许月。
“喂喂喂,会不会开车!”
许月赶忙躲到路边,不满地骂了几句,又对我一通警告后,转身离开。
法拉利停在我身边,车窗放下,露出蒋琳旋精致的容颜。
“上车,我带你去吃午饭。”
在车上,她浅笑着开口:“工作习惯吗?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她又开始不正经。
“不习惯的话,可以做家庭煮夫,我正好缺个男人。”
我翻了翻白眼。
“你觉得我是职场新手吗?”
说到工作,我开始侃侃而谈,随即谈到公司风气的问题。
“你该好好整顿一下了。”
她毫不在乎。
“我已经全权交给你了,老公~”
一句满是撒娇意味的老公,让我骨头都有些酥麻。
我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你就不怕我给你整垮了?”
“我才不怕。”
蒋琳旋眯眼笑着。
“我无条件相信你的能力。”
这句信任,她说得很认真。
我突然间就想起了许月口中的我。
在她看来,我一无是处,就是个多余的赘婿。
在她眼中,我简直一文不值。
没有她,我似乎连生存下去都成了问题。
而蒋琳旋,却始终对我抱有坚定的信任。
这让我感到心里暖暖的。
......
许月来找我的事被陆阔知道了。
他开始用各种手段恶心我。
他利用许月丈夫的身份,四处散播我的坏话。
说我为了私利,不惜背叛公司,说我毫无底线。
但了解我们之间事情的朋友们都知道真相。
他们在我面前冷嘲热讽。
“这个陆阔真是个混蛋,自己没本事,还喜欢往别人身上泼脏水。”
明明他才是破坏感情的第三者,现在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指指点点。
我对此只是微微一笑。
一个小三不想办法提升自己,怎么能转正呢?
不仅商界的朋友们,就连我以前公司的许多员工也都听说了这件事。
不久之后,老李带着一些老同事来找我抱怨。
“顾总,你不知道,现在公司的账目有多混乱。”
“那个陆阔动不动就随意挪用账上的钱,还不做账,这样下去,我都快被他逼疯了!”
我有些疑惑地问:“许月不管吗?”
“管什么呀。”老李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他拿钱是为了给许总买东西,许总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“我听说陆阔还打算让许总任命他为财务总监呢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许月还没那么傻。
就算她真的傻,她父亲也不会同意。
陆阔再怎么说,也只是个外人。
许父绝对不会让一个外人掌握公司的命脉。
我只是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。
但没想到,第二天,我竟然成了企图挖走他人公司员工的不道德之人。
陆阔在财经采访中,代表许氏集团,公开向我开炮。
采访播出时,我正在和蒋琳旋吃午餐。
看到采访,她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跳梁小丑。”
她看向我:“需要帮忙吗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,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蒋琳旋点了点头,看起来并不在意。
但回到公司后,她还是忍不住问:“你打算怎么反击?”
“为什么要反击?”
我觉得这种事不值得回应。
员工跳槽,更多的是老板自身的问题。
如果我回应了,反而正中陆阔的下怀。
“不回应确实是一种方法,但显然不适用于你的情况。”
蒋琳旋认真分析:“他一个小三,在新闻上公开指责你,如果你不回应,反而让别人觉得你心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确实有这个可能。
“那蒋总有什么高见呢?”
蒋琳旋娇嗔地白了我一眼:“我觉得,可以反将一军。”
“既然舆论已经起来了,干脆利用起来,让大家看看他陆阔是什么人,如果他没问题,那就是许月的问题,毕竟,职场欺凌这种话题,一直都很有热度。”
我恍然大悟。
蒋琳旋的意思,是想让我彻底解决这件事,以绝后患。
我点了点头。
晚上下班回到别墅,我一头扎进书房,开始准备反击。
蒋琳旋洗完澡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坐在沙发上。
两条修长丰满的大腿交叠,慵懒中透露出诱惑。
她很迷人。
以至于我总是分心。
她也察觉到我心不在焉,在我身后轻笑。
“你看哪儿呢?”
我急忙收回视线。
“那个,我还是去卧室写吧。”
她不说话,就那么托着下巴,笑吟吟地看着我。
“你是不是怕我?”
我感觉自己作为男人的胜负欲被激发,我转身。
“我为什么怕你?”
“那你坐过来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
狠话都说了,我自然不会退缩,拿着电脑坐在她身边。
“陆阔攻击我的新闻已经上了头条,我打算让以前的老同事发求助帖,重点在职场霸凌,排挤等热门话题进行回击。”
我没有公司,也没有产业,而且那些员工并没有在蒋琳旋的公司入职。
方方面面,都对我有利。
我一边说一边在某博上发了帖子。
内容大概就是驳斥陆阔的胡言乱语。
我一个普通人,怎么可能跟许氏集团这样的公司争员工。
而且重点是他排挤员工在先。
有时候示弱也是一种策略。
发完帖子,我顺手艾特了陆阔和许月。
靠着他们的热度,我的帖子浏览量迅速上升。
评论也迅速增加。
风儿似乎不太待见我。
有人说我蹭热点,骂我无情无义,不念旧情。
我不用猜也知道,这是陆阔雇的水军和营销号在搞鬼。
“看傻了吧?”
蒋琳旋轻笑着,轻轻用食指点了点我的脸颊。
“舆论这东西,是可以被操纵的,你不能指望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她掏出手机,让公关部行动起来。
很快,我的帖子下面的评论风向就变了。
甚至帖子的热度也一路飙升。
大众似乎更喜欢看普通打工人被资本家欺负的戏码。
毕竟社会上,打工人是最多的。
热度一起来,老李的一篇评论也被推上了热搜。
他讲述了陆阔进公司后的一系列迷幻操作,更是爆出了我和许月的过去。
无数吃瓜网友蜂拥而至。
有的甚至在陆阔的评论区大肆嘲讽。
一个小三,挤走了原配,还各种找原配的麻烦。
“天哪,现在的小三都这么嚣张了吗?”
“有钱人就是玩的花,看这篇评论的意思,许氏集团的女总裁属于恋爱中出轨?”
我放下手机,真诚地向蒋琳旋道谢。
“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蒋琳旋挑了挑眉,撒娇着说:“就这么没诚意吗?”
我一愣,挠了挠头。
“那你想要我怎么感谢?”
“我要......”
她突然缓缓靠近我。
一双满是魅惑的桃花眼紧紧盯着我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她竟然舔了舔嘴唇。
沐浴露混杂着她的体香,一个劲儿往我鼻孔里钻。
我感觉嘴里发干,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,心跳都乱了几拍。
“老公......”
娇滴滴的声音让我更加燥热,刚要开口,她却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
“我......”
我赶忙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。
“我什么都没想。”
“我猜猜,一定是少儿不宜的吧?”
这个女人,她在撩我吗?
我看着她眼里的狡黠,心一横,直接搂住她的腰身。
“蒋总,你在玩火。”
她的脸颊瞬间通红,可嘴还是很硬。
“那你敢灭火吗?”
我慢慢靠近,几乎和她贴在一起。
她的呼吸变得慌乱,双手挡在我胸口。
“我,我要去休息了。”
她起身,慌乱地离开。
我轻笑。
总算扳回一局。
在公关部的推波助澜下,形势开始一边倒。
陆阔从所谓的受害者,一举成为人人唾骂的小三。
但我知道,许月一定会保他的。
果然,没几天,热搜就被压了下去。
而陆阔也一脸嚣张地来了蒋氏,并点名要找我。
“没空,让他等着。”
我优哉游哉地看着文件。
根本没有出门的意思。
贺晴中途跑进来好几次,各种理由。
话里话外都是提醒我,外面有人在等。
可我就是装作没听到。
贺晴急了,直接跑去了接待室。
我打开摄像头。
陆阔气得直拍桌子。
“他什么意思?!”
贺晴也是义愤填膺。
“我看他就是故意给您难堪!”
“哼!”
陆阔冷哼,但还是有着理智。
“你先回去,别让外人看见。”
贺晴连忙鞠躬:“好好,您忙。”
我关掉手机,继续做自己的事情。
直到快下班的时候,我才慢悠悠地来到接待室。
“不好意思久等。”
陆阔脸色难看:“你故意的是吧?”
我毫不客气地回怼:“又想挨揍是吧?”
他眼里闪过慌乱,赶忙转移话题。
“我,我是为合同的事情来的!”
我坐在主位,倒了杯茶。
“合同怎么了?”
我气定神闲的样子激怒了他,他咬着牙,语气不善。
“顾臣,按照正常流程,合同应该开始签约了,为什么一直压着?!”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不好意思,签约这种事,要经过蒋总同意,我就是个小员工,没有决策权。”
他眼里闪过恨意。
“我知道你记恨我抢了梦姐姐,但感情的事就是没办法勉强,你至于一直针对我们吗?”
“公私我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我毫不心虚。
“对于你这种小三上位的人,我还懒得特意花手段去针对。”
见他脸色难看,我继续加了把火。
“换做我,得想想将来的路怎么走,许氏集团连着丢了那么多大单,能不能熬到上市都难说,到那时许月要是完了,你以为你能好过吗?”
“你既没股份,又没本事,靠的不过是许月那点微不足道的好感,我和她相处了那么久,她都能背叛我,你觉得你比我幸运?”
我边说边观察陆阔的眼神,那里闪烁着犹豫的光芒。
我微微一笑,站了起来。
“合同的事得等蒋总拍板,您请慢走。”
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,现在就等它生根发芽了。
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,老李就告诉我,许月在董事会上公开宣布,将她手里的股份转给了陆阔20%。
不得不说,她对陆阔真是情有独钟。
只可惜,陆阔对她可能没多少真心。
现在要处理的,是公司内部的问题。
几天后,公司举行了部门大会。
会议室里,蒋琳旋坐在主位,面无表情。
各部门主管流畅地汇报工作。
轮到我时,我也就说了一下项目的最新进展。
最近一切平静,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我刚坐下,我身后负责记录的贺晴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蒋总,我要举报,顾经理公私不分!”
她的声音响亮。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蒋琳旋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之前和许氏集团的项目,双方早就谈妥了条件,但顾经理因为和对方负责人的旧怨,一直不肯签约。”
贺晴一脸失望:“这种行为,我认为是完全不顾公司利益,对公司发展不利!”
真是给我扣了一顶大帽子。
我面不改色。
静静地听她说完。
市场部的负责人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但我还没开口,蒋琳旋就说话了。
“顾臣是我亲自选的项目部负责人,你的意思是我在用人上有问题?”
我有点意外。
她这么说,不是更让人怀疑我走后门吗?
“蒋总,我,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贺晴吓坏了,低着头,不敢抬头。
“项目既然交给顾臣,那他就有最终决定权,你做好你的工作,不要多管闲事!”
蒋琳旋的眼神冷冽,语气中带着警告。
贺晴脸色苍白,不敢直视蒋琳旋。
她想坐下,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我不打算让她这么轻易脱身。
“贺助理,从我进公司起,你就一直在找我麻烦,还总是帮许氏集团说话,你不会和他们有什么勾结吧?”
贺晴脸色一变,急忙辩解:“我没有!”
“别急着否认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我很好奇,你一个小助理,出身普通家庭,哪来的钱经常出入高档会所,还一身名牌。”
“陆阔给你不少好处吧?”
我已经把她查了个底朝天,就等着这个机会,彻底把她这个钉子拔掉。
贺晴紧张得身体发抖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我们俩谁说的是真话。
“贺助理,在我追究你的责任之前,自己收拾东西走人吧。”
蒋琳旋冷冷地开口,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。
“许氏集团居然派这种人来我们公司卧底,简直是侮辱我们的智商。”
说完,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市场部的负责人。
这是警告。
贺晴被带走了。
而我项目部经理的位置也彻底稳固了。
“鉴于许氏集团的行为,我觉得项目是否继续还有待商榷,大家放心,我一定会为公司找到最合适的合作伙伴。”
......
周末,我接到了老师的电话,叫我去家里吃饭。
饭桌上,我谈到了公司的事。
一直默默吃饭的安以陌突然抬头。
“要不要考虑和我公司合作?我也是开公司的,对吧?”
说完,她冲我眨了眨眼:“肥水不流外人田,对吧?”
“那不行,还是公平竞争的好。”
我摆手拒绝。
我不想给人留下话柄。
“白疼你了!”
安以陌愤愤地瞪了我一眼,转头抱着蒋琳旋的胳膊撒娇。
“琳旋~你就把项目让给我吧~”
蒋琳旋泰然自若。
“我听我老公的,公私分明。”
我忍不住脸红。
毕竟正常男人都顶不住这么祸国殃民的女人娇声喊自己老公。
“咦~~真恶心。”
安以陌直接跳了起来,一副要吐的样子。
老师瞪了她一眼:“这么大人了没个正形!”
“小顾都结婚了,你这当姐姐的也不争气点!”
蒋琳旋捂着嘴偷笑:“姐姐,我正好有不少青年才俊的联系方式,要不......”
“闭嘴!”
安以陌拔腿就跑。
“不理她,这死丫头心野得很。”
师母拉着蒋琳旋的手:“琳旋啊,你和小顾也不小了,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?”
蒋琳旋脸一红,娇声道:“师母,我们已经在备孕了。”
显然,师母很喜欢这个答案。
“行行行,你们俩记得多休息哈……”
师母拉着蒋琳旋的手,不停地嘱咐,我在旁边硬是没敢插嘴。
担心一不小心说漏了嘴,让两位老人家不高兴。
蒋琳旋倒是应对自如,好像真的打算跟我生个娃似的。
我心里暗自嘀咕,明明她知道内情,怎么能做到这么镇定自若呢?
临走时,我被安以陌磨得没办法,同意把她的公司也纳入项目考察范围。
倒不是我想给她开小灶,而是我看中的那几家公司都挺牛的,我实在难以决定。
索性就广撒网,用竞标的方式来决定。
当然,我也没忘了给许月发邀请函。
毕竟他们才是主角。
一切安排妥当后,蒋琳旋突然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。
她倚在门边,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顾总,忙呢?”
我抬头,停顿了两秒,故意开玩笑:“哟,这不是顾夫人嘛?找我啥事?”
蒋琳旋脸一红,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。
“许氏集团的项目进展如何?”
“我打算通过竞标来挑选合作伙伴。”
我如实回答。
“我邀请了很多业内的公司参与,但我毕竟只是项目负责人,那些人不一定会买我的账,到时候可能还得蒋总你出面。”
蒋琳旋收起了笑容,撇了撇嘴。
“我最近挺忙的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算了,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是我太天真了,蒋琳旋毕竟是公司的总裁,说她日理万机也不为过。
蒋琳旋瞪大眼睛:“喂,顾臣,你真是个木头!”
“嗯?”
我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她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我不能以蒋氏集团负责人的身份出席,但如果以顾夫人的身份去,也不是不行。”
我恍然大悟,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好吧~那我亲爱的顾夫人,你能陪我一起去参加竞标会吗?”
说实话,我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肉麻。
蒋琳旋更是打了个寒战,像见了鬼一样瞪着我。
“顾夫人~”
“闭嘴!”
“我去!”
蒋琳旋急忙摆手,然后像逃命一样出了门。
到了门口,她又回头。
“给许月发竞标书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连那个小三都在邀请名单里,我相信,他们一定会来的。”
“好,时间告诉我,我会提前安排好时间。”
我俩相视一笑。
好戏即将上演。
......
竞标会当天。
我和蒋琳旋准时到达。
业内不少熟人已经到了,正三三两两地聊着。
蒋琳旋一出现,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一群贵妇立刻围了过来,热情地打招呼。
我识趣地退到一边。
环顾四周,我微微皱眉。
然后掏出手机,给安以陌打电话。
“你怎么回事?再不来连西北风都没得喝了。”
“催什么催!”
安以陌那边风声很大。
“我早上起晚了,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一大早就开竞标会,有病!”
我翻了翻白眼,又催了几句,然后挂断电话。
“顾臣。”
陆阔来了,他穿着定制的西装,脸上满是讥讽。
“我刚才还没认出来,这么大的场合,你就穿得跟个服务员一样。”
他也就只能在这些表面的事情上找点优越感了。
我笑了笑。
可惜,我并不在意。
“我不像你,能傍上一个富婆,毕竟我从小受到的教育里,小三是个很恶心的词。”
许月脸色一僵,她知道我这是在讽刺她。
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,我冷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
应付完这两人,我注意到安以陌已经到了。
她的打扮让我眼前一亮。
身上的礼服一看就不是便宜货。
看来我对这位老师家的姐姐了解得还不够。
此刻她和蒋琳旋站在一起,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一个俏皮可爱,一个高贵冷艳。
我真是走运,和这两位大人物关系匪浅。
就在此刻,安以陌的视线扫到了我,脸上露出了喜悦。
我正想挥手示意,却发现已经太迟了。
“小颜!”
她从人群中冲出来,大步流星地走到我旁边。她很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我还是头一回见你穿这么正式,挺有型的嘛。”
这种亲密的接触,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。
安以陌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,在场的女性中都是顶尖的。
而且刚才,她对所有前来搭讪的年轻才俊都是礼貌而疏远。
现在却对我这么热情,让人不得不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我忍不住苦笑:“安总,您真会开玩笑。”
眼看她还要继续说,我赶紧小声提醒。
“别给我添乱!”
安以陌吐了吐舌头,也变得严肃起来:“不客气,你本来就风度翩翩。”
可就在这时,蒋琳旋也凑了过来。
“我同意安总的看法,也不知道哪个美女能配得上顾总这样的帅哥呢。”
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。
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上升了不少。
如果目光能杀人,我现在可能已经千疮百孔了。
蒋琳旋这是想干嘛......
我忍不住和她对视,她的眼神中带着戏谑和嫉妒。
但在外人看来,这更加引人注目。
两位天之骄女,竟然同时对一个男人表现出兴趣。
这简直是不可思议。
但却真的发生了。
“我听说,顾总最近被一个女人背叛了?”
安以陌眨了眨眼,朝我背后示意。
我微微侧身,眼角余光注意到站在我身后的陆阔和许月二人。
我知道她是在为我打抱不平。
一旁的蒋琳旋也煞有其事地点头。
“那种女人,不要也罢。”
我无奈,只能附和。
“蒋总说得对。”
“和您二位相比,某人自然是天壤之别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也足够身后二人听得清楚。
只一瞬间,许月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。
“哎呀,你真会说话。”
安以陌轻轻拍打了下我的肩膀。
笑容灿烂。
一旁的蒋琳旋也是不甘示弱,直接上前,细心地帮我整理领带。
“看来顾总需要一个女人在身边照顾。”
我笑了笑:“谢谢蒋总关心。”
终于,许月忍不住了。
“顾臣,没想到你私底下左右逢源,玩得挺溜啊?”
我扭头,冲她微微一笑。
“应该比不上你和陆先生暗度陈仓吧?”
陆阔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。
许月更是面色铁青。
“你什么意思?我和梦姐姐领了证,你才是那个第三者!”
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接连受挫,又或是拿到了许氏集团的股份,所以有了底气。
陆阔竟然试图对我动手。
可笑。
身为这里的东家,还能让别人给我欺负了?
我直接叫来保安,将两人一同赶了出去。
这下,许氏集团算是彻底没了此次项目的竞争资格。
第二天,两人再次上了新闻。
但这一次,是各种八卦媒体发表的。
洋洋洒洒的小作文看得我忍不住摇头。
这些人,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。
正在兴头上时,刚入职我这边的老李敲门进来。
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。
“怎么了老李?”
“唉,只是觉得有点可惜。”
“以前为了公司没日没夜地奋斗,现在眼看着要上市了,却出了这么个事情,不堪回首啊......”
听着他的感慨,我也不禁有些唏嘘。
以前我刚陪着许月进入他家公司的时候,许氏还没有上市,处于第一轮融资。
那时候所有人都是干劲十足,热火朝天。
那时候的许月也没有变心。
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一切就慢慢开始变了。
也许是公司发展太快。
以至于快到许月开始认不清自己。
所以在陆阔这样嘴甜活好的小奶狗出现时,她就迫不及待地抛弃我这个陪伴她多年的赘婿。
她可笑,但我也很可悲。
“不管过去如何,我们现在已经不是许氏集团的人了,好与坏,都跟咱们没关系了。”
“这次竞标,各方都拿捏不定,我们还是要挑选的,多辛苦一下。”
“好的。”
老李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。
下班路上,许月将我堵在了停车场。
以往精致的容颜如今看上去满是疲惫。
她站在我车边,表情里带着恳求。
“顾臣,手下留情,行么?”
不等我回话,她虚弱地咳嗽两声,眼神里带着痛苦。
“公司就差最后一步融资了,我特别需要蒋家的项目,求你帮忙,我绝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。”
“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,我都愿意接受,哪怕是和陆阔离婚!”
她说话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傲慢,而是变得有些低声下气。
但我心里却毫无波澜。
经过这些天,我突然意识到,我深爱的人,原来是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人。
在她看来,丈夫是谁并不重要,谁能给她带来好处,谁才有资格当她的丈夫。
但她注定要失望。
现在的我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,对她的行为也是嗤之以鼻。
“算了,我对你没兴趣。”
她眼中的光彩瞬间消失,身体也在微微颤抖。
我冷漠地转身离开。
“顾臣!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凄凉。
“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你就帮帮我吧?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不应该和陆阔发生关系,求你帮我,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!”
撕心裂肺的呼喊中,隐约带着哽咽。
显得既凄凉又无助。
我没有回头,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。
“许月,我不需要你的道歉,你想要项目,就得先达到合作的标准,其他的,一概不谈。”
我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利用蒋琳旋对我的好感。
如果许氏集团真有能力自己拿下合作,我也绝不会阻挠。
“你真狠心!”
许月瘫坐在地上,喃喃自语。
就在这时,蒋琳旋出现了。
她走到我身边,撅了撅嘴,显得有些不高兴:“怎么又和她见面了?”
“是她拦着我。”
我耸了耸肩,表示无奈。
蒋琳旋转头看向许月:“你来干什么?”
许月眼中闪过一丝怨恨,直勾勾地盯着她,一言不发。
蒋琳旋似乎想到了什么,微微一笑。
“不会是想找这个被你抛弃的男人给你开后门吧?”
她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许月的脸立刻变得通红。
她咬着牙,似乎感到了屈辱。
“许总请回吧,我们蒋氏不需要低级的合作伙伴。”
蒋琳旋的语气很平静,确实,以她的实力,许氏集团确实不入她的眼。
临走前,蒋琳旋冷冷地扔下一句话。
“以后要是再来公司停车场堵人,我就让保安请你去公安局冷静一下。”
许月没有理她,而是慢慢地站起身,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失望。
“顾臣,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,你真的这么无情吗?”
“我当初真是看错了你!”
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到了现在,她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了吗?
我冷笑摇头。
“许月,我放弃了出国的机会,陪你一起奋斗,帮你上位,换来的是什么?”
“你和认识不到半年的小助理私通,还领了证,对我不屑一顾,怎么,我离开后,你反而过得比以前更好,你心里不舒服?”
“许月,别再来烦我,别逼我恨你!”
对于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,现在的我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。
“蒋琳旋,你以为这个男人是什么好东西吗?我承认你比我强,但在看男人的眼光上,你绝对不如我!”
“他可以为了利益出卖我,自然也会为了利益出卖你!”
蒋琳旋已经叫来了保安。
许月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大喊大叫,说我毁了她。
我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,只觉得陌生。
“怎么?舍不得了?”
蒋琳旋调侃道。
我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现在想想,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。”
那时候,我怎么会对那种人如此痴迷呢?
“能够认识到错误并改正,是最好的事情。”
蒋琳旋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人一样,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咱们回家吧,亲爱的~”
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这个女人,绝对是在诱惑我。
一到家,我立刻让停车场的保安把监控录像拿给我,然后发给了那些狗仔记者。
我不会再给陆阔机会来抹黑我了。
蒋琳旋也默契地发布了声明。
“蒋氏企业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后门行为,并将许氏企业列入黑名单,永不合作!”
评论区里全是一片叫好声。
许氏集团上市的梦想算是彻底破灭了。
但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,反而感到有些失落。
毕竟,我曾经也为那个公司倾注了全部心血。
不分昼夜地策划方案,四处奔波拉业务。
那里承载着我所有的美好回忆和梦想。
但现在,它已经变得面目全非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竟然是我自己。
我要亲手摧毁它。
也算是摧毁了过去的自己。
我站起身,走到主卧门前,轻轻地敲了敲门。
“在自己家还敲什么门啊。”
蒋琳旋穿着睡衣,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。
她真的有一双迷人的眼睛,无论何时与她对视,总感觉她在暗送秋波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
她轻轻地拉着我的手,反手关上了房门。
我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一旁。
“我是来感谢你的,谢谢你愿意支持我。”
这段时间,她一直配合我,一起打压许氏集团,没有她,我根本不可能做到。
“不用客气。”
她的笑容有些神秘,斜靠在床头,一双修长的腿白得像凝脂,说不出的诱人。
“没想到,顾总还挺客气的。”
“别忘了,我们是夫妻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已经习惯了她这种不正经的样子。
但她接下来的话,却让我心头一震。
“我爸妈明天就回国了,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接他们吧。”
我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。
想要拒绝,但蒋琳旋帮了我这么多,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等我想到要说的话时,蒋琳旋已经斜靠在床头沉沉睡去。
她很累。
我看得出来。
无奈之下,我帮她盖好被子,轻轻地关上了房门。
怎么办?
真的要去见蒋琳旋的父母吗?
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人物。
而我只是一个还在底层打拼的普通人,他们会怎么看我?
第二天,在去机场的路上,我一直忐忑不安。
但让我意外的是,蒋琳旋的父母却非常朴实和蔼。
一见面,她的母亲就热情地拉着我的手:“小顾啊,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我家琳旋。”
我连忙摆手:“伯母过奖了,是她照顾我。”
“还叫伯母?”
蒋母调侃地一笑。
我微微一愣,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。
幸好蒋琳旋在旁边打圆场。
“妈,你就别逗他了,顾臣的父母去世得早,他可能不太习惯。”
蒋母立刻露出了心疼的神色。
“唉,你受苦了,孩子。”
“谢谢伯母的理解。”
我衷心地感谢。
来之前的紧张感在蒋母的和蔼下消失了。
“都是一家人了,还客气什么。”
“以后我女儿就交给你照顾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蒋父终于开口了。
他神情严肃地说道:“不管你以前怎样,既然娶了我女儿,就必须一辈子对她好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勉强点了点头。
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,我和蒋琳旋的婚姻只是一场合作。
蒋琳旋当初找我,也只是为了给许月添堵。
现在许氏集团岌岌可危,我们之间的合作按说应该结束了。
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我要是退缩,肯定会被他们看出破绽。
接着,在蒋母的强烈要求下,我带他们去了老师家。
毕竟在他们眼中,老师也算是我的长辈。
双方长辈应该见上一面。
蒋父蒋母很随和,双方长辈聊得很投机。
话题无非是围绕着我和蒋琳旋的婚礼和备孕计划。
我听了几句,就找借口躲进了厨房。
蒋琳旋也跟了进来。
她很自然地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来洗。
我有些迷茫,看着她完美的侧颜,叹了口气。
“蒋总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总不能一直骗下去吧。
要命的是双方长辈都似乎信以为真,还热火朝天地要帮我们筹划婚礼,似乎对未来满怀期待。
我估计他们再聊下去,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。
蒋琳旋洗水果的手微微一顿,也没看我,语气平淡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话题又抛了回来,我抬头想了想。
“我记得公司有国外的项目吧?要不我申请出国,然后后续就说我俩吵架,然后离婚?”
“我觉得挺好。”
我听不出她的情绪。
但我知道,时间越长,长辈们投入的感情就会越多。
长痛不如短痛。
“好。”
蒋琳旋端着水果出门,擦肩而过时,她轻声道:“一路保重。”
在饭局上,我提出了要出国深造的打算。
蒋父和老师是赞成的,蒋母和师母有些不乐意。
“都结婚了,跑那么远,让琳旋一个人在国内多不好。”
“没关系的师母。”
蒋琳旋浅笑。
“毕竟他出国也是为了帮我,我们都还年轻,理当为了工作多奋斗。”
听到蒋琳旋都这么说了,师母也不好再劝,只是再三警告我,不许做对不起蒋琳旋的事情。
我捣蒜一般点着头。
但心底却万分苦涩。
这段感情,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
饭局后,我没有和蒋琳旋回别墅。
而是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。
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,我依旧觉得恍惚。
我不想欠蒋琳旋的人情,就只能在国外这段时间尽可能提升自己。
我的公司目前挂靠在安以陌名下,等我回国后,再招兵买马吧。
......
许氏集团女总裁倒台。
我这个前任也自然而然被扒了出来。
一时间,我的手机几乎被那些八卦新闻报的记者们打爆。
无奈,我只能去营业厅注销了原本的手机号,这才得以消停。
可没过几天,许月又来了。
她带着家里的保镖将我堵在单元门口,甚至扬言,我要是不跟她走,就别想出门。
担心她这种行为对左邻右舍带来不好的影响,我只能黑着脸跟她上车。
“许月,你没完没了了是吧?!”
面对我的质问,许月眼里闪过一丝恼怒,但很快,就恢复平静。
“顾臣,我这次来,是因为我父亲。”
“他住院了,想见你一面。”
她的语气再也没了那时的嚣张,反而带着些许恳求。
我也懒得再和她废话,干脆靠在车背上闭目养神。
一直到了医院,在高级病房里,我见到了许月的父亲。
这个曾经雷厉风行的男人,此刻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,看上去有些孤单。
“爸。”
许月轻声呼唤。
“我把顾臣带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许父睁开眼,眼里精光四射,仅仅一个眼神就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这就是所谓上位者的气质么?
我不由得感慨。
即便是在我面前嚣张跋扈的许月,到了他面前,也是低眉顺眼,双手抓着衣角。
每次她很紧张时,都会做出这样的小动作。
换作以前,我可能会在旁安慰她。告诉她一切有我。
可如今沧海桑田,我没必要再看他们的脸色,直接大大咧咧坐在一旁沙发上,跷起二郎腿。
玩世不恭道:“许总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许父眼神一滞,而后淡淡开口道:“许氏集团股票大跌的事情,你应该知道吧?”
我笑了笑,没有开腔。
许父面色一沉:“我这次叫你过来,是想你和许月尽快完婚,这样一来,和李氏的合作也可以如期进行,你也可以如愿进入我许家,一举两得。”
他的声音因为身体原因而显得有些虚弱。
可语气里的命令和不屑之意却十分明显。
自打得知我和许月在谈恋爱,他就想尽办法阻止,他认为,我这样一穷二白的乡下人,之所以纠缠许月,就是为了他许家的家产。
事到如今,他的想法依旧如此。
我笑了。
我终于搞懂了,许氏集团跟李氏集团比起来,实力差了一大截,一旦得罪了李氏,想和解都难。他们得知李总对我挺看好,就打起了我的主意。
从头到尾,我不过是他们用来攀爬的垫脚石,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。
“我已经让她和陆阔离了婚,只要你点头,马上就能娶我女儿。”
许月眼中含着泪,满心期待我能答应。
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“对不起,我从不接受别人不要的二手货。”
话音未落,许父脸色一变,狠狠给了许月一巴掌。
“不要脸的东西!为了一个小白脸,惹出这么大的祸!”
“还天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!”
对于他话中有话的指责,我只是一笑置之,根本不想跟他计较。
许月捂着红肿的脸,一脸委屈地看着我,好像在等我开口。
我没说话,只是冷眼旁观,然后冷笑着起身离开。
大概是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,许父再也装不下去了,从床上跳起来,指着我的背影大骂。
我当作耳边风,完全不理会。
没想到,许月竟然会不顾她父亲,追了上来。
“许小姐,你还有事吗?”
我不耐烦地问。
许月哽咽着说:“顾臣,我和陆阔已经离婚了,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障碍了,你还是不愿意娶我吗?”
我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意思很明显。
许月哭了,边哭边摇头:“不会的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?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爱你……”
“我已经不爱你了!”
我打断她的话。
“我不信!”
许月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。
“我不信!顾臣,你以前那么爱我,难道你都忘了吗?!”
她疯狂地对我吼叫,那种疯狂的样子,让人难以相信这是那个高傲的许总。
我笑了笑,看着她,眼里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你不是说了吗?那是以前,我爱的那个许月,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的话像雷击一样,在许月脑海中爆炸。
她拼命摇头,想要继续争取。
但我没有耐心了。
我不想和她纠缠,也不想听她忏悔。
我推开她,转身离开。
许月瘫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......
我以为可以摆脱她,但没过几天,她又堵在了我家门口。
我很无奈。
“我得说多少次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我说了,我不同意!”
许月反驳道。
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怎么能说断就断?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她以为我有所松动,急忙说。
“你陪我去吃个饭吧?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没有拒绝,因为我很清楚,如果拒绝,接下来就是她没完没了的纠缠。
她在我家附近找了家中餐馆,拿着菜单,几乎讨好地,点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。
我听着她如数家珍般报着菜名,心里的苦涩更浓。
连舌头都感到苦涩。
许月没记错,这些确实是我爱吃的。
但她从没陪我吃过。
我曾以为,是她工作太忙,事情太多记不住。
现在看来,她其实一直都记得,只是不愿意在我身上花时间罢了。
菜一上桌,许月急忙给我夹菜。
“饿坏了吧?快尝尝,他家味道很不错。”
此刻的她,体贴得就像我们刚在一起时那样。
“尝尝这个水煮肉,我记得你之前生日说过想吃......”
“是,但你那天在陪陆阔逛游乐场。”
我毫不客气地说。
她的动作一僵,嘴角的笑容带着尴尬。
“是,是吗?我不记得了。”
她当然不记得,她只顾着享受陆阔的甜言蜜语和追捧。
哪有时间去细数自己撒过的谎。
我的目光从桌上的菜上扫过。
这里每一道菜,似乎都在嘲笑我。
以前我那么爱她的时候,她却一心都在陆阔身上。
每一道菜,都似乎在控诉她过去的背叛。
“你,你快吃啊......”
“算了吧。”
我打断她的话。
“许月,你要明白,有些东西,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”
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许月眼眶泛红,声音颤抖。
“顾臣,我,我知道错了,我会和陆阔离婚,我会和他保持距离......”
“你别和我分手,好不好?”
换做以前,我肯定不忍心看到她这么卑微。
但现在,我内心非常平静。
过去几年,我好像在渡一条没有对岸的河。
我耗尽了体力,用尽了心力。
现在有人告诉我,我已经上岸了,但我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庆祝。
“许月,我们没可能了,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许月怔怔地盯着我,似乎不敢置信。
“破镜不能重圆。”
我说完,起身离开。
但许月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不,你不能走!如果你不同意,我是不会放手的!”
她的眼里闪过偏执的疯狂,含泪的双眼里带着祈求。
“我都说了,我和陆阔,只是一场意外,我根本不喜欢她,你为什么总是抓住不放呢?”
她永远是这句话,翻来覆去地说,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的行为找一块遮羞布,去掩盖那些荒唐的事情。
我盯着她,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的不知道陆阔对你的想法吗?”
“我......”
“其实你都知道。”我语气嘲讽。
“只不过你享受这种暧昧,所以你不愿意放手,甚至越界。”
“许月,你让我恶心。”
丢下这句话,我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,甩掉她的手,起身离开。
那天之后,我们彻底断了联系。
媒体上关于许氏集团的衰败消息传得沸沸扬扬。
许月为了弥补项目亏损的巨额违约金,竟然想通过裁员来减少成本。
一时间,许氏集团内部人心惶惶,负面新闻像海啸一样涌向媒体。
如果不是因为许家还有点底子,恐怕早就凉了。
对于这一切,我没啥感觉,觉得都是许月自找的。
同时,我也在准备申请国外的大学。
在老师的帮助下,我经过两次重考,终于被一所国外知名大学录取。
为了庆祝,老师联系了我过去的同学们,举办了一场同学会。
在聚会上,我再次遇到了许月。
短短几个月不见,我差点没认出她来。
还是许月先开口,打破了尴尬的局面。
“好久不见,顾臣。”
她对我笑了笑,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。
我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她的眼神黯淡,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现在这个样子,应该很丑吧?”
“还行,就是有点憔悴。”我如实回答。
可能是太久没和我这么平静地说话了,她的眼眶又红了。
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思念。
“顾臣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。”
说着,她又走近了几步,几乎要贴到我身上。
我皱了皱眉,往后退了一步,和她保持距离。
“说话就说话,你靠得太近,容易让人误会我们的关系。”
我的行动和言语都表现出了疏远,让许月愣在原地,眼里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。
我突然感到有些心烦。
她这个样子,是给谁看的?
“没别的事就赶紧进去吧,老师还在等着呢。”
我丢下这句话,就和她擦肩而过。
得知我被国外名校录取,老同学们纷纷举杯祝贺。
几轮下来,我也有点醉意。
老师酒量不行,先走了。
我也明白,老师这是在给我们年轻人留空间。
老师一走,大家也都放开了,天南地北地胡吹海喝。
突然,有人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。
我笑着一一回答,但不可避免地,有人提到了我和许月。
毕竟大学时,我们可是公认的金童玉女。
我脸色一沉,端起酒杯站了起来。
等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后,我开口:“许小姐是富家千金,我配不上她,感谢当初的相遇,让我成为了更好的人。”
说完,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众人见状也不好多问,很快就转移了话题。
但还是有个别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借着醉酒的名义,一个劲儿地撺掇我和许月玩情侣游戏。
看我放下酒杯不愿搭理,许月也适当地为我解围。
但那帮人就是不依不饶。
许月低着头,看似无奈地坐到我旁边。
我几乎下意识地站了起来,但许月好像喝多了一样,身体猛地一晃,直接抱住了我。
众人立刻起哄。
“亲一个,亲一个!”
许月眼里闪过一丝光芒,竟然真的冲我吻了过来。
我再也忍无可忍,用力把她推开。
“闹够了吧?!”
我突然的爆发让众人愣在原地。
现场寂静得有些压抑。
我没有理会,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许月。
“许月,别人不知道我们的情况,瞎起哄,可以理解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我……”许月咬着嘴唇,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。
我没有理会,提高了声音:“我和许月已经分手了,原因是,她和别的男人领了证。”
短暂的震惊过后,众人爆发出激烈的讨论。
我懒得理会,丢下一句“我喝多了,先回家了。”后,匆忙离开。
但许月还是不依不饶,紧追在我后面跟了上来。
我从来没想过,她竟然会变得这么难缠。
一时间,我竟然有些怀念她当初那副高冷的样子。
我停下脚步,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追上来的她。
“你有完没完?”
“你不觉得自己这种行为,很掉价吗?”
许月停下脚步,泪水横流。
“我知道你要出国了,我只是想趁机多看你几眼。”
我内心毫无波澜。
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,现在装深情又给谁看?
更何况,我在一个月前就收到了陆阔发来的照片,他们已经和好如初,现在许月又何必来纠缠我呢?
“你既然有了爱人,有了老公,就应该守本分。”
她激动地摇头。
“不,我们之间已经画上句号了!”
她泪眼婆娑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,我却无法生出半点怜悯之情。
陆阔确实是个无赖。
但他那些出格的举动,若没有许月的默许,也绝不可能继续。
所以,与其说是陆阔欺骗了她,不如说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被蒙蔽。
但如今,一切都已成定局,再去纠结谁是谁非,又有何意义?
“许月,放了我,也放了你自己吧。”
“让我们的关系,有尊严地画上句号,不好吗?”
在我准备登机的那天,许月再次出现。
她戴着口罩,悄悄跟在我后面,以为我没发现。
我决定将计就计,走进了休息室。
她坐在我后面,我装作不知道,戴上耳机静静地等待。
出发前,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。
是许月的父亲打来的。
他的语气异常客气,话里话外都是谄媚。
“小顾,回来吧,我向你道歉,你能不能再给我女儿一个机会。”
“我知道,过去是我对不住你,对不住你们,但现在,我看到了你的能力,也看到了你对我女儿的关心。”
“现在你离开了,她每天都郁郁寡欢,作为父亲,我也很心疼。”
“所以,我请求你,能不能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再给我女儿一个机会。”
我站起身,直视许月。
“许总,小许总,同样的话我不会重复,所以请你们听清楚。”
“从现在起,我和你们许家,和许月,只会是路人!”
......
我走向登机口,不经意地回头,许月已经哭倒在地。
我没有回头,也没有转身。
直到坐在飞机上,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,我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我删除了所有与许月有关的联系方式。
飞机降落后,面对眼前全新的环境,我心中涌起一丝不安,但很快,就被激情取代。
此时正是黄昏时分。
晚霞布满天空,展现出梦幻般的色彩。
在国外的这段时间,我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,每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。
国内的事情,蒋琳旋有时会和我分享。
许氏集团垮了。
许月和陆阔也离婚了,听说两人闹得很僵。
“那个小白脸一看形势不对,就把许氏集团的股份卖了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当初我种下的种子,最终还是生根发芽了。
陆阔那种人,和许月一样,都是极端的利己主义者。
“听说许家找人教训了陆阔一顿,但钱是要不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蒋琳旋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问道:“你在国外,还好吗?”
“还行,就是吃不惯。”
简单聊了几句家常后,我挂断了电话。
接下来的生活异常平静。
只是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一次下课后,我从学校出来已经是深夜。
打不到车,我只能步行。
走到一半,我突然感觉有人在跟踪我。
我放慢脚步,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。
除了偶尔的风声和路人的脚步声,再无其他。
犹豫了一下,我继续前行。
身后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我加快脚步,然后猛地回头。
道路尽头,一个黑影迅速躲进了旁边的草丛。
国外的治安毕竟不如国内,我顿时感到毛骨悚然,几乎是拔腿就跑。
直到回到公寓,我才松了口气。
到家时,我发现隔壁似乎换了新邻居,许多工人正忙进忙出地搬家具。
我没有过多关注,简单地洗漱后,就开始准备晚饭。
透过厨房的窗户,我看到隔壁房子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许月?
还没等我细看,隔壁的门就关上了,一切又恢复了平静。
我摇了摇头,把刚才的念头抛到了脑后。
怎么可能呢。
许月这会儿正忙得不可开交,处理许氏集团的一堆事,哪还有闲工夫来这儿晃悠。
可能是最近压力山大,搞得我神经兮兮的。
我本来没把这事儿放心上,但接下来几天出门时,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来了。
这下我彻底信了,这不是幻觉。
难道我被哪个黑帮给盯上了?
以防万一,我买了些防身的东西。
放学时,我故意挑了个偏僻的小巷。
听到后面的脚步声,我加快了步伐。
拐过弯,我蹲下,等那脚步声靠近,我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电击棒狠狠地朝那人戳去。
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,我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“许月?”
我赶紧收手,但她突然扑进我怀里。
“我想死你了!”
我松了口气,但怒火也上来了,用力把她推开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!”
我几乎要疯了。
这段时间被所谓的跟踪者搞得精疲力尽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!”
“你就不能放过我吗?!”
许月被我推得坐在地上,急忙解释:“我,我没有,你冷静点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解释你为什么要跟踪我?”
“不是。”
她使劲摇头。
“我今天来,就是想告诉你,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“我和陆阔,就那一次,是他趁我喝醉……那天在酒吧,也是他们背着我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
我冷冷地打断她。
“没有你的默许,他敢那么嚣张吗?”
“我……”许月慌了,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了。
我的语气冷冰冰的,无情地撕开了她的遮羞布。
“许月,你真以为,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别人,自己就清白了吗?”
“这样自欺欺人,有用吗?”
许月眼里闪过一丝光芒,下意识地朝我走来。
我立刻后退,不让她靠近。
“你走吧,别逼我报警。”
说完,我就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但许月还是跟在后面。
我不耐烦地转过身,她急忙解释。
“我没有跟踪你,我也住这儿。”
我皱了皱眉,原来之前看到的背影,不是幻觉。
我感到愤怒,但更多的是无力。
我看了她一眼,扭头回家。
既然她喜欢,那就住吧,我没权利阻止她。
但我可以尽快搬家,随便哪里,只要能快点摆脱她。
接下来几天,每次我出门或回家,都会碰巧遇到许月。
她什么也不做,好像只是为了跟我打个招呼。
我家门口每天都会准时出现食物。
有时候是我爱吃的菜,有时候是些零食。
我全扔进垃圾桶。
这期间,我也在加快找房子的速度。
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天,根本没有合适的房子。
许月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,出现得越来越频繁。
有次下课,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。
我没带伞,站在楼下等车时,许月突然出现了。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,脸上化着淡妆,远远看去,像极了偶像剧里的校园女主。
路过的几个男生也被这陌生的东方面孔吸引了。
我平静地看着她走过来,心里没什么波动。
“顾臣,我来接你了。”
许月脸上带着笑意。
周围的同学们起哄。
“这是你女朋友吗?”
“天,中国女人真漂亮。”
许月很自然地跟他们打招呼,上来就想挽我的手。
我侧身躲开,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对旁边的女生一笑。
“丽萨,我有幸能跟你一起回家吗?”
这是一个对我表示过好感的女生。
国外的女生很开放,对感情的表达也很自然。
尽管被我拒绝过,但她还是毫不掩饰对我的好感。
听到这话,她立刻明白,眼前的女人跟我没什么关系。
“好啊,我很乐意,正好我今天开了我爸爸的车。”
我跟丽萨一起离开。
许月嘴角的笑意凝固了,似乎想阻止。
但在我的眼神警告下,她还是闭上了嘴,默默地看着我们离开。
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,丽萨冲我抛了个媚眼。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
很明显的暗示。
我本打算婉拒,但一瞥见远处的倩影,我便向她露出了笑容。
“没问题,我昨天刚囤了些食材,正好可以让你体验一下中华美食。”
丽萨兴奋地回应:“太棒了!”
“颜,你真是个迷人的家伙。”
我领着她进了屋。
递给她一杯水后,我便转身走进了厨房。
“需要我搭把手吗?”
丽萨也跟着进来了。
“不用麻烦,你就在外头等着品尝美食吧。”
我礼貌地拒绝了她的好意。
等她离开后,我拿起了一直在震动的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一连串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。
“你竟然带那个女人回家了?”
“别这样,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。”
“给我回个信!”
我直接将这个号码加入了黑名单。
饭菜做好了,丽萨走进厨房,眼中满是惊喜。
“哇,这香味太诱人了!”
“来尝尝看。”我把筷子递给了她。
丽萨一尝,立刻赞不绝口。
吃饭时,她突然问道:“颜,听说你最近在四处找房子,是打算搬家吗?”
我没有否认,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”
至于原因,我想她今天应该也看到了。
手机又开始震动个不停,我把它调成了静音,继续和丽萨聊起了学习上的话题。
不久,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,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“颜,我错了,你别和其他女人好,好吗?”
“求你了。”
看到这条信息,我感到一阵恍惚。
经历了这么多,我对她似乎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想要报复的冲动。
但同时,感情也消失了。
她的纠缠让我感到烦躁。
实际上,在我们还是情侣的时候,我曾经无数次地向许月哀求。
求她回心转意,求她不要离开我,求她爱我。
我以为,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她总会念及旧情。
但实际上,我太高估了自己,也对许月抱有太多的期待。
结果,我只换来了无尽的失望和痛苦。
现在我终于从泥潭中挣脱出来,许月却拼命想把我拉回去。
我关掉了手机,面对丽萨疑惑的目光,笑着说:“没事,继续吃饭。”
但就在这时,刺耳的火警铃声响起。
我不敢怠慢,护着丽萨冲出了门外。
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涌向街道,脸上写满了惊慌。
但到了外面,我发现四周并没有火情。
但在一个角落里,我看到了许月。
她撑着伞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冷。
是她按的火警。
我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,和丽萨告别后,回到了房间。
经历了这场虚惊,丽萨也没有留下的意思,匆匆离开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除了出门和回家,我几乎没怎么遇到许月。
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。
但在学校的一次活动中,许月又出现了。
她坐在台下,目光深情地看着我。
但那种所谓的深情瞬间破坏了我的好心情。
活动结束后,我走向后台。
“颜,你还好吗?”
丽萨走了过来,她可能也察觉到了我和许月之间的矛盾。
我点了点头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压制内心的烦躁。
丽萨突然说: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我在学校附近有一套小公寓,是我爸为了方便我上学买的,后来搬家后就空着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介意,可以暂时搬过去住。”
我有些犹豫,她笑着说:“别担心,我本来也打算出租的。”
我点头同意,再次向她表示感谢。
为了避开许月,我从后台离开。
就在我准备回家的时候,我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后脑勺就猛地一痛。
接着,我感到天旋地转,后脑勺传来刺痛,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来。
我有些站不稳,差点摔倒。
袭击我的人冲了上来,面目狰狞地将我扑倒在地,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去死!给我去死!”
强烈的窒息感袭来,在生命的威胁下,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,直接用腰力将身上的人顶翻在地。
我急促地喘了口气,转过头,这才看清了袭击者的面孔。
是陆阔!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!”
看着眼前的人,我几乎认不出来。
自从他出现在许月身边,就一直保持着小奶狗的形象。
用许月的钱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。
但现在,他穿着脏兮兮的衣服,头发蓬乱,形容狼狈,就像路边的乞丐。
陆阔恶狠狠地瞪着我:“该死的混蛋,都是因为你,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!”
“都怪你,我要你死!”
他嘶吼着,朝我冲过来,眼里的凶光毫不掩饰。
这是真的想要我的命。
我努力克制着头晕,但头遭到重击后,平衡感就变得不稳。
没退几步,就被冲过来的陆阔撞倒在地。
紧接着,他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,瞄准我的心脏狠狠刺来。
我的心脏狂跳,眼睛紧缩,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尖越来越近。
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,突然有人冲了过来。
陆阔被撞开,但他看清来人后,更加疯狂,直接一刀挥向那人。
血花四溅,溅到了我的脸上。
许月倒在地上,鲜红的血从她胸口不断涌出,转眼间就染红了她的白裙。
“阿颜,你,你没事吧?”
许月的瞳孔有些散乱,但还在关心我。
我紧紧抱着她,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。
许月喃喃自语:“我没事,我没事,我很开心......”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
我擦去手机上的血迹,心里焦急如焚。
偏偏这时,一旁的陆阔站了起来,脸上满是狰狞。
“你们这两个贱人,今天都得死!”
他捡起匕首再次冲过来。
留给我的选择只有两个。
要么丢下许月离开,要么陪她一起死。
几乎没有犹豫,我用身体挡在许月身前。
我不想欠许月什么。
她辜负我,我让她付出了代价。
她救我一命,我还她一命。
很公平。
“不许动!”
关键时刻,丽萨带着几名保安冲过来,将几近疯狂的陆阔摁倒在地。
他被死死摁住,还不忘冲着我们两人破口大骂。
“你们去死!都去死!”
“都怪你,顾臣,你为什么就不能老实去死呢?!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!”
他喊得声嘶力竭,似乎造成他现在这种落魄境地的原因,都是因为我一般。
我没有理会,只是帮着赶来的医护人员将许月送上了救护车。
到了医院,许月被送进了急救室。
陆阔的那一刀捅进她的胸口,再偏移几厘米,就能直接捅进心脏。
他的狠毒超出我的想象。
许月虽然没死,但危在旦夕。
手术持续了十多个小时才结束。
随后许月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我守在病房门外。
不是旧情复燃,而是我觉得,要做点什么,心里才会好受一些。
我欠她一命,我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的确恨许月。
我恨她不顾我多年的陪伴和爱意,将我弃之如履。
恨她对我的各种羞辱。
恨她的一再纠缠。
所以我会和蒋琳旋合作报复。
以至于看到她都会心生厌恶。
现在,她救了我一命,我不想亏欠她。
等待期间,陆阔被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关进监狱。
他之所以这么疯狂报复,是因为许月和他闹掰后,许家对他不计后果的报复。
一夜之间,他从人人巴结的陆总,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他手头的股份刚一出手,钱没到手就被许家找人截胡。
不仅如此,许父还请社会上的人狠狠教训了他一顿,下体受到重创,终生不能人事。
他听说许月来国外找我。
愤怒之下,也跟了过来。
这样的理由听起来很荒诞。
但也的确符合陆阔的人设。
三天后,许月从昏迷中短暂醒来。
护士检查了一番后,将她转进了普通病房。
死里逃生一遭,她变瘦了不少。
见到我,她还是道歉:“对不起,要不是我,你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,以后别来纠缠我了。”
我语气平淡。
她的脸色苍白,一旁的监护仪立马响了起来。
护士跑进来,一番折腾后,她的心跳才趋于平稳。
在这期间,许月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眼里带着祈求。
可我始终面色平淡。
医生离开前,跟我交代术后注意事项。
或许是把我当作了病人家属。
我没有反驳,等医生走后,我帮她请了个护工。
随后返回家中。
第二天一早,丽萨居然来到我家。
她手里提着一些吃食,见到我,扬起笑脸。
“感觉怎么样?我猜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没法儿做饭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真诚感谢,要不是她带着人及时赶到,恐怕......
“这可是我跟着教程学的,你试试。”
我有些意外,她的手艺出奇的好。
吃完饭,丽萨主动提出开车陪我一起去医院。
一踏进病房,许月的目光就锁定了丽萨,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,她立刻站了起来。
仪器突然又响个不停,她胸口的伤口也开始渗出血迹。
护士急忙进来想安抚她,但许月却拼命挣扎,完全不听劝。
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终于明白了她激动的原因。
“让我来,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护士犹豫了片刻,但看到许月情绪有所缓和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等护士们离开后,许月急切地问。
“你和她,那个了吗?”
我面无表情地回答:“许月,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,我和谁在一起,做了什么,都与你无关。”
许月脸色变得苍白,手也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你,你别这么说,我们还有希望,我知道我错了,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,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我打断了她的话,直视她绝望的眼神,缓缓说道。
“你们许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我也有份,我们算是两清了。”
“以后就别纠缠不清了。”
许月摇着头,紧紧抓住我的手腕,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。
我已经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了。
我用力挣脱了她的手。
“你自己保重。”
“伤好了就回国去,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。”
没意义。
我转身就要离开。
这时,丽萨走了过来。
“解决了吗?”
“嗯。”
丽萨眼里闪过一丝喜悦。
“既然解决了,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?”
我轻轻摇了摇头,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示意她。
“我觉得,还是算了吧。”
丽萨脖子上的吻痕特别显眼。
我终究接受不了。
学业结束后,蒋琳旋坚持要把我调回国内。
回国后。
对于我提出的离婚,她语气很平静。
“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之前,我们先凑合着过吧。”
我不明白,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我想拒绝。
毕竟如果还像以前那样相处,一旦适应了对方的存在,那个合适的人选出现了,我们抛弃对方,岂不是很残忍。
“好了,别纠结这些了。”
蒋琳旋挽着我的胳膊。
“谁让你在国外的时候不提分手呢?”
是啊,为什么呢?
我不知道。
我花了一周时间和安以陌交接工作。
然后,我向蒋琳旋推荐老李当我的副手。
她没有反对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两眼。
我有点心虚。
我打算找到合作商后就离职的计划,还没告诉她。
好在她也不多问。
“项目部的事,你说了算。”
她对我依旧无条件信任。
但经历了那些事后,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她的信任。
从我回国那天起,大屏幕上又开始播放蒋琳旋的婚讯。
我越来越搞不懂她的想法,只是下意识地避开她。
但不到三天,我就被她叫到了办公室。
一进门,她就拉着我的手,整个人依偎在我怀里。
“你不会还喜欢那个许月吧?”
“我听说她还为你挡了一刀,真是痴情。”
我苦笑着摇头。
“蒋总,我真的不值得......”
“嘘——”
她堵住了我的嘴。
“我不管,你都和我见过家长了,你必须娶我,我可赖上你了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
“当时我说离婚,你不是挺乐意的吗?”
她白了我一眼。
“我那是气话,谁知道你个榆木脑袋,真的一走就是两年。”
“你知道这两年我有多想你吗?”
她的声音变得哽咽。
我心中暗自叹息。
我知道,再拒绝下去,就是我不礼貌了。
我搬回了别墅。
那是我们的婚房。
夜晚,她来到我的房间。
“顾臣,你知道吗,其实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蒋琳旋语气平静地说道。
她穿着睡衣,长发披肩,我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,看来她刚洗过澡。
“等我?”
蒋琳旋一脸笑容地看着我。
“能聊几句吗?”
她斜靠在床上。
我一时间手忙脚乱,不知如何是好,只挤出一句:“当然没问题。”
蒋琳旋轻轻一笑,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轻声细语:“其实大学时,我常在图书馆看到你,那时你总是穿着白衬衫,戴着眼镜,低头静静地看书,真是迷人。”
蒋琳旋话音刚落,我脑海中仿佛有电流穿过。
似乎有记忆在复苏。
我记起来了,去图书馆时确实经常遇到蒋琳旋。
但每次她坐的地方都不远不近,
她看起来那么高冷,我从未敢上前搭讪。
“我还记着你在图书馆最爱看外国文学,我一直以为你会成为一个文学巨匠,没想到后来你迷上了许月,连图书馆都少去了。”
蒋琳旋的调侃让我的思绪回到了大学时光。
那时我确实爱读书,喜欢沉浸在文学的海洋。
我以为这爱好只有我自己知道,没想到蒋琳旋也看在眼里。
这份共同的记忆,让我突然觉得和蒋琳旋更近了一些。
她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女神,而是坐在图书馆角落的那个害羞女孩。
“我很喜欢那时的你,勤奋又进取。”她眼中闪烁着光芒。
我有些惊讶。
“所以你一开始就选中我,是有预谋的?”
她脸一红。
“什么预谋,是如愿以偿好不好?”
蒋琳旋挪了挪身子,轻抚我的手臂,认真地说:“顾臣,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什么话?”
蒋琳旋的目光先是羞涩地躲闪,然后坚定地看着我:“我很喜欢那时的你,也喜欢现在的你,我从未忘记过你。”
“当初和许氏集团合作时,我发现自己对你年少时的心动还在,我为你做了那么多,都是因为我想追求你。”
“所以顾臣,我希望我们不只是名义上的夫妻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我的倒影清晰可见。
这个人,似乎只看到我。
我心里一紧。
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,然后笑了:“当然可以,我其实也一直这么想。”
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探身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吻,那一触,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加速。
蒋琳旋是个彻底的恋爱脑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完全变了个人。
变得无比温柔体贴。
早餐、午餐约会、晚安。
我们像大学情侣一样,乐此不疲地做着这些平凡的事情。
而这些,是我从未体验过的。
我第一次感受到,被人偏爱,被人这样全心全意爱着,是多么美妙。
爱上蒋琳旋很容易,她这样的人,生来就该被爱。
而我,作为被她爱上的幸运儿,自然逃不出她的情网。
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爱她。
就在我们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时。
许月回国了。
她伤势恢复,听说正准备东山再起。
我没什么感觉。
倒是蒋琳旋,她竟然劝我去看望许月:“她为你挡了一刀,无论怎样我们都应该去看望一下。”
我本想拒绝,但看到蒋琳旋坚定的样子,我也只好答应。
到了许家,我和许月简单聊了几句就想离开。
“你……你别走好吗?坐下来陪我聊聊天。”
看到我突然站起来要走,许月急了,急忙挽留。
我有些后悔来许家,本应该先拖着,怎么就这么冲动来了。
我只能含糊其辞:“我只是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,你好好养伤,其他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“不用谢我,我们毕竟曾经相爱,以前你对我那么好。你遇到危险,我当然要挺身而出。”
许月笑着摇头,主动开口。
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,她主动给了个台阶。
只要我接了,我们就可以继续。
“我只是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,请不要和其他事情混为一谈。”
我果断拒绝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的道理我还是懂的。
“顾臣,我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,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?”
听到我这么说,许月脸上的笑容凝固。
“你要明白,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,都是因为你。”
我对她的苦涩表情视而不见,淡然摇头。
“陆阔因爱生恨。”
“我也因为你,差点丧命,你替我挡刀,我们已经两清了。”
就在这时,房门被打开,打扮精致的蒋琳旋带着笑容走了进来。
看到蒋琳旋,本就虚弱的许月脸色更加苍白。
联想到过去我和蒋琳旋的互动,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许小姐,我很感谢你救了我老公,作为回报,蒋氏集团的一些项目可以让你们来做,我会通知办事处处理,至于其他,你还是不要多想,好好养伤最重要。”
蒋琳旋一进来,就面对许月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,幸福地挽着我的胳膊说道。
那语气,那动作,还有那表情,无疑是在告诉许月,你已经是过去式了,不要再纠缠了。
看着蒋琳旋这样,我忍不住笑了,这才是真正的她。
我暗地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,蒋琳旋娇滴滴地打掉了我的手。
许月看到这一幕,强压着心中的痛楚,问:“顾臣,你真要这样对我?”
“我们七年的感情,都管不住你的不忠,那你凭什么认为你挡刀就能绑住我的心?”
我感觉到蒋琳旋的手轻抚在我的手臂上,我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,装作若无其事地说。
“我错了,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”
许月听后,开始绝望地恳求。
我摇了摇头,平静地回答:“不行,有些错可以弥补,有些则不能。有时候,选择比努力更关键。”
“最后警告你,别再打扰我们的生活,我和琳旋马上就要结婚了,她才是我爱的人。”我紧紧握着蒋琳旋的手,仿佛握着整个世界。
我忽略了许月那瞬间变得苍白的嘴唇,拉着蒋琳旋转身离去。
我没说假话。
我真的想娶蒋琳旋。
那之后,为了避免许月再来打扰,我和蒋琳旋商量后决定搬家。
蒋琳旋同意了。
搬家后不久,我开始故意避开她。
她问起,我只是说工作交接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。
我以放松为名,带她去了郊外的一个农庄。
她以为有亲戚结婚,要我一起去。
我并没有拒绝。
但到了现场,看到草坪上满是玫瑰气球,她很惊讶。
“是以陌要结婚了?”
我笑着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我拉着她的手走过玫瑰拱门。
两边的人涌出来,向空中撒礼花。
老师和师母,还有蒋琳旋的父母也出现了。
蒋琳旋捂着嘴,一脸惊讶,靠在我旁边小声问:“这是干什么?”
“是不是弄错了?”
“没错。”
我对她笑了笑。
红毯尽头,司仪拿起话筒。
“欢迎顾先生和蒋女士。”
雷鸣般的掌声也响了起来。
欢快的婚礼进行曲同时在空中回荡。
原本安静的场地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。
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。
“走吧。”
我挽着蒋琳旋的胳膊,她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。
“恭喜你们!”
“有情人终成眷属!”
红毯两边的祝福声此起彼伏。
红毯尽头,老师和师母满脸笑容。
安以陌拿着礼花,笑着递给蒋琳旋。
“热烈祝贺我们710宿舍的三小姐出嫁成功。”
蒋琳旋破涕为笑。
狠狠瞪了她一眼,然后看向我。
“这是你准备的?”
还没等我回答,安以陌抢着说:“可不是嘛,他连公司都不要了,天天指望我找人接手。”
蒋琳旋很惊讶。
“那个公司你不是花了很多心血吗?”
我无所谓地笑了笑。
“那又怎样?我老婆是个富婆,我还用得着努力吗?”
她脸一红,轻轻在我胸前拍了一下。
随着司仪的话,蒋母上前,给蒋琳旋戴上头纱。
周围的人散开,我单膝跪地,从怀里掏出钻戒。
“琳旋,愿意嫁给我吗?”
蒋琳旋明亮的桃花眼立刻充满了泪水。
钻戒在阳光下闪耀,却比不上她眼中的光辉。
周围的人群也热情地欢呼。
“嫁给他!”
“嫁给他!”
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朋友们带着笑意,老师和师母也是一脸欣慰。
“琳旋,快答应他。”
安以陌高声说。
围观的人群在红地毯两侧发出了友好的笑声。
“赶紧答应他吧。”
蒋琳旋深呼吸,泪水悄然滑过她的面颊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露出惊喜的笑容,鼻子也酸了。
我试图为她戴上戒指,但手抖得厉害,怎么也戴不上。
蒋琳旋温柔地一笑,握住我的手,轻轻地将戒指套上。
安以陌在旁边尖声大笑。
“顾臣,你激动成这样?琳旋,你也太急了吧!”
“你懂什么,他一直跪着多辛苦啊。”
蒋琳旋急忙扶我起来。
安以陌夸张地叫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讽刺:“听听,这就心疼上了?”
“你少说几句!”师母轻拍她一下。
“你倒是快点找个女婿回来!”
我也顺势将蒋琳旋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不许欺负我媳妇。”
“天哪。”
安以陌捂着眼睛,装出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。
“你们俩真是不按套路出牌!”
她还是那么爱搞怪。
蒋琳旋依偎在我怀里,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“所以,这段时间你都在忙这个求婚仪式?”
“对,我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蒋琳旋踮起脚尖,在我嘴角轻轻一吻,眼中满是温柔和深情。
“顾臣,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我笑着回应。
既然心意相通,就要毫不保留地回应她的爱。
蒋琳旋笑了。
我们再次紧紧拥抱,深情地吻在一起。
......
这场仪式很快在网上引起了轰动。
网友们的祝福声汇聚成海洋。
某个夜晚,我接到了许月的电话。
“顾臣,我后悔了。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而疲惫。
“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绝不会背叛你。”
我应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。
如果她没有背叛,我们的结局可能会完全不同。
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。
蒋琳旋在海边开了一家小花店。
我开了一家宠物店,每天和猫咪狗狗们在一起。
一天工作时,我突然接到花店前台小姑娘的电话。
“顾哥快来,蒋姐出事了!”
我心里一惊,没来得及多问,立刻关上店门,开车直奔花店。
但当我到达时,看到蒋琳旋满脸笑意地坐在店里。
我急忙上前,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蒋琳旋看着我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“来,你靠近点。”
我有些疑惑地靠近,她轻笑,在我耳边说:“顾臣,你要当爸爸了。”
嗯?
我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见我这样,她轻咳一声,凑近我耳边。
“我说,我怀孕了。”
“怀,怀孕了?”
我感到脑子里一阵轰鸣。
反应过来后,我激动得不知所措。
“我老婆怀孕了,我要当爸爸了!”
蒋琳旋看着我,一脸温柔。
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,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。
“老婆,你真棒。”
她害羞得脸都红了,我非常喜欢她这个样子。
我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:“琳旋,有你真好,爱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有她,未来才叫幸福。
(全文完)
上一篇:没有了